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内在意识的等级会受身体原主人等级的限制?
“就和你的傀儡一样。”
金司长突然冷冰冰地开口。
他——它,好像完全地猜透了筑延的所想。
“别在我面前用你的雕虫小技,儿子。”
金司长抬起手指。
确切地说,他是僵硬地把一整条胳膊都抬起来了,好像一个不太会操纵关,节的木偶师,笨拙地拉起了娃。娃的一整条手。
“人类的思维很不一样。”它冷冷地说,“让我捋捋清楚。唔,复杂的关系,冗余的担忧。”
筑延眯起眼睛。
“唔……唔。我知道了。带我回去。我不在意你有什么二心,但你必须为我做事情。”
“否则……”
金司长别扭地牵起嘴角。
它很显然还没有学会如何控制肌肉,像个正常人一样笑,所以表情看起来像僵尸一样硬。
“……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你的身份,撕碎你的傀儡,小【猎杀者】。”
它甚至模仿了筑延的句式:“你也不想杨瞻白他们知道的吧?”
筑延诡异地沉默了。
这倒是也不太对。
因为他的傀儡和他自己,随便单拎出来一个,对付金司长都绰绰有余。
这威胁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
金司长啪地将手拍在筑延肩膀上。
筑延看着金司长的眼睛,那双瞳孔在金司长侧头的时候会反射白色荧光,和周围的眼白融为一体。
“信不信随你……兄弟。”
“金司长”用上了记忆库里的新词。
它环视一圈,手脚不太协调地走到邱凌峰的那具无头尸体前面,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将其从地面上提溜起来。
它把嘴凑到尸体的断颈处,开始吮吸尚未干涸的血液。
但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筑延,满是血污的唇角缓缓地上扬出一个笑容。
“试试看嘛。”它模糊地说。
“如果你想挑衅,那就看我干不干得出来,能不能对付你的傀儡。”
筑延不敢在心里吐槽了。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看这个类似于【读心】的能力,就很像金熔序恶灵返场。
有机会的话,还是先去【狂欢乐土】打听打听消息再说吧。
“合作愉快。”筑延立刻说道,“但先说好了,你在银湾科研所里不能像这样明目张胆地吃尸体。你要表现得更正常一点,非人的习惯绝对不能有。”
金司长保持着那个机械的笑容,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对着筑延的方向。
“成交。”
……
杨瞻白一把薅住祝则虞的衣服,相当强硬地把他从被子里拽起来。
“起床。”他说,“你必须起床。我已经训练了几个小时了,回来一看你居然还在睡!”
杨瞻白板下脸来:“你头不疼吗?这样睡成脑溢血怎么办?”
祝则虞绝望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天啊,他真的一分钟也没有睡!
他刚刚带着金司长和邱凌峰他们回来,正打算趁杨瞻白不在的时候躲进傀儡眯一会儿,杨瞻白就闯进来打断了他。
“开会。”杨瞻白说,随便抓起床头的两件衣服丢过去,“我妈妈他们已经睡一觉起来了。快把床挪一下房间收一下,我们就在这里见面。”
祝则虞认命地换好衣服,配合杨瞻白一起挪床。
“会议主题是什么?”他问道。
其实筑延不在意这个,只是下意识地顺口一问,让祝则虞的人类反应更真实而已。
他的思绪远远地飘走了。
【蛊虫】……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杨瞻白严肃地说,“那些小卡。还有陈昭行他们在副本里新发现的一些关于未来的线索。”
筑延无法忍受受制于这样一个未知的东西。
【无尽厨房】副本结束之后,该拿这玩意儿怎么办呢?
怎么样才能杀死……
“喂。”杨瞻白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瓶带着水汽的冰可乐被塞到祝则虞手心,清爽的冷意把他的思绪从金司长办公室里拉回来。
“醒醒神。别心不在焉了。”杨瞻白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快喝了吧。”
筑延离开了金司长办公室。
“金司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吃得正香;桌上是两盒之前没有吃完的、属于冯家人的热气腾腾的人肉。
筑延轻轻将门关上,开启【隐身】状态,朝着祝则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