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能看出来他强忍着情绪没有发作,兜帽下的表情更灿烂了。
一方面,“邱德海”的皮套实在太好用了;另一方面,金司长确实没有见过【怪物电车】的世面。
那只光秃秃的诡异巫蛊娃娃来问他们喝什么饮料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司长这个唯一的活人;直到对面的1号【猎杀者】轻轻咳嗽一声,这娃娃才一脸不满地扭头离开了。
“它是什么等级?”金司长不免感到后怕。
“不知道。”筑延笑眯眯地说,“应该比您强点。司长,您要不要再往我这里靠一靠?”
金司长的脸更加抽搐了。
这个天杀的1号【猎杀者】,怎么看怎么欠扁。
但比起他来,好像的确是周围这些惊悚生物更可怕一点。
金司长额头上青筋直跳,却仍旧不得不往筑延的方向缩了缩。
一直到他们下车,然后在筑延的带领下再次进入【哀悼之厅】,金司长才重新放松下来,打量着周围熟悉的场景。
“人已经到了,尊敬的贵客。”
伪人经理对着穿【恶魔斗篷】的筑延毕恭毕敬,看得后面的金司长咬牙切齿。
别的不说,凭这个待遇,1号【猎杀者】的确混得有头有脸的。
“就在东枢厅。”伪人经理很恭敬,“先生,他说您二位会去东枢厅,所以我特意在那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它领着筑延和他的一众马甲穿过【哀悼之厅】长长的走廊,往东枢厅的方向走。
金司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忍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开口叫住了“邱德海”。
“它说东枢厅,意思是这个厅联通的是东枢市?”
这句话多少有点咬牙切齿、咬文嚼字的味道。
“邱德海”扫过金司长愈发不悦的表情,说道:“是这样。这是一处只有【猎杀者】才能享受到的便捷,老金,你今天可是沾了光了。”
沾了光了,是沾了光了。
金司长一时间没控制好表情,很难看地笑了一下。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1号【猎杀者】愣是来去无踪,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敢情人家能够通过【哀悼之厅】,在几个城市之间流窜。
他们作为普通玩家,要怎么拦截?
金司长张张嘴巴,明显就是一副有气但无语的样子。
他只能沉默地跟在筑延后面,走过东枢厅光滑得能映照出人影的地砖,在一群惊悚生物爱而不得的虎视眈眈下,走进那间被单独隔开的休息室。
朱文义急忙从宽大的沙发上站起来。
他匆忙把怀里新的眼球花收进戒指,有些愕然地扫过筑延等一行人。
“哎呀,哎呀——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这份愕然没有在他脸上持续太久,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换上筑延熟悉的谄媚笑容。
“也好,也好。雪域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既然今天有缘分和上师见面,那么,大家一起皈依就好了。您——”
朱文义无措地看看披着【恶魔斗篷】的筑延,又迟疑地望向披着邱德海皮套的邱凌峰。
“那个,您的这位朋友,也要去吗?”
筑延没有让邱凌峰立刻说话。
因为女声广播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维。
“好久不见,亲爱的【猎杀者】——玩家【祝则虞】!”
“我们检测到有你可以进入的公测单元副本!”
这道声音是筑延本体听见的。
他特地留意了一下。
身为承接了邱凌峰身份的仿真傀儡,现在耳边竟然反常地没有一点声音。
就好像这次的广播只为筑延一个人播报一样!
筑延急忙摄敛心神,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点端倪,顺便操纵着【行尸走肉】金熔序登入【玩家论坛】,给金司长发去一条信息。
“叔叔,你听见广播了吗?”
出乎意料地,金司长回复很快:“没有。怎么了?”
回信的时候,金司长的眼睛下意识地去看金熔序。
金熔序对他轻轻摇摇头。
“没什么,叔叔。你先不要不爽,这件事情,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女声广播在筑延耳朵边上欢快地唱着。
“检测到副本【平安无虞的皈依】。”
“哎呀,不好意思,亲爱的【猎杀者】。该副本并非你可以进入的副本,而是你必须进入的副本!”
筑延觉得有点不妙。
【平安无虞的皈依】,光听这个名字,这次皈依真是有够波折的。
还有,什么叫“他必须进入”?
表面上,他松开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