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纵着邱凌峰的傀儡，和对方约好见面的时间。
“不瞒您说，我现在随时可以来【哀悼之厅】，我住的还是餐厅的员工宿舍。”
朱文义倒是很方便：“这两天我都是休息。如果您不介意，我现在就问问上师，看看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您实在着急，就今天下午。不过……”
“不过什么？”邱凌峰问道。
明天……或者今天下午就能带着邱凌峰去皈依成为信徒，然后拿到【昙玉寺】，筑延求之不得。
“不过，皈依必须在上师家里。”朱文义说道，“您是哪里的人？”
“你是哪里的？”筑延不想透露。
朱文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么问不太妥当。
“我以前是东枢人，父母妻儿也都在东枢市。我知道一个很有名的上师也在那里。您看您方不方便……到那儿要多久？”
其实也不要多久，从【哀悼之厅】可以直接穿。
只要走到东枢厅，再从东枢厅上去就好了。
看来朱文义对【哀悼之厅】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因为邱凌峰向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明显露出了相当惊讶的神情。
“没有问题。”他说，“您请稍等……”
他从裤子口袋里拽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然后双眼凝视着空气，在【玩家论坛】上编辑了一条同样的信息。
筑延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对着会客厅绿色的、质感油腻腻的墙纸发了会儿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文义终于给他带来了回信。
“上师说他准备准备。”他恭敬地说，“先生，他说灌顶要视等级来准备不同的皈依词。您的玩家等级是……”
朱文义的心声很正常，倒不用怀疑他是有什么图谋。
可是，筑延哪里记得住邱凌峰的玩家等级？
他只能放开操纵，让邱凌峰自己报了个“5级”。
“好的。”朱文义说，“上师说他跟您很有缘分，下午就有时间。他想问问您，三点钟方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下午就可以搞定。”
“或者……”朱文义眯缝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红字，“他说如果您等不及，下午一点钟也行。”
哦，这个上师怎么比筑延自己还急？
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吧。
不过，从他读到的心声来判断，朱文义应该是不知道其中微妙的。
无所谓。
只要邱凌峰可以顺利成为信徒，金司长能够顺利皈依然后喝下那碗蛊虫茶就行。
筑延选择了下午一点钟。
他回去一趟，逼迫金司长站队，然后把人带下来，时间应该刚刚好赶得上。
朱文义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筑延听从伪人经理的建议，带着他到前台领了一束眼球花；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愉快，反而千恩万谢、感恩戴德地夸赞说这是贿赂他同事们的好东西，对着邱凌峰一番恭维。
两人再次确认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筑延领着邱凌峰回到了银湾研究所。
宿舍里，杨瞻白还在赖床，筑延见没有什么需要警惕的地方，便放心大胆地钻进邱凌峰的身体，让人把金司长带到他办公室。
……
经过两天的休整，金司长的精神头很不错，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
“都统，您叫我？”他对着办公桌后的邱凌凯，语气客客气气的。
金熔序先前就跟他说过，眼前这两位是【猎杀者】。
金司长知道他们不简单。
之前出了事之后，他一直很忌讳【猎杀者】这一团体；在银湾研究所，他初来乍到，更加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
“金司长，”筑延操纵着傀儡邱凌凯，微笑着，“我一直很欣赏你这个人。这事我本来不该说的，但对你，我还是透个底。”
金司长心里一突。
这语气，这开头，他熟。
跟他以前逼迫下属站队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金司长不安但是恭顺地垂下头。
“你也知道现在形势很严峻。”
筑延其实根本弄不清这些领导是怎么说话的。
但邱凌凯的皮套比什么都好使，他只要装出一副样子，睁着眼睛乱说就好了。
“人类联盟，看着风光吧。金司长，”筑延操纵着邱凌凯站起来，“你觉得实际上内部怎么样？”
金司长摸不透邱凌凯的意图。
“人都还听指挥。”他审慎地说，“都能被组织起来。有团体，有能力。”
邱凌凯点点头：“玩家榜榜一万一想要另立门户，你觉得上面会怎么处理？”
金司长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