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把信上的内容翻来覆去又读了好几遍。
“太子怎会——”他脱口而出,声音很轻却明显震惊。
沈晚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别过脸的姿势,纹丝不动。
谢衍眉头紧锁。
眼下朝中并无重大变故,二皇子一系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太子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出手?
若只是为了削弱二皇子的势力,韩家一个靠裙带爬上来的没落外戚,不过是边缘角色,不值当太子亲自出手。若说是为了私盐大案,那更应该顺藤摸瓜,先暗查半年再一举收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拥而上,像是临时起意。
谢衍下意识转头看了沈晚棠一眼。
此时沈晚棠垂着眼盯着药碗里的药汁,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还在不紧不慢地搅着碗底剩下的药渣。
谢珩收回目光,他真是想多了。
眼前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跟东宫里那位扯上半分关系。
谢衍又将信看了几眼后,便将信纸往小厮手里一塞,沉声道:“拿去烧了。”
小厮接过信,应了一声便快步退了出去。
谢珩往后靠了靠,就着沈晚棠的手把剩下的几口药喝完了,眉头又皱了起来,随即朝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沈晚棠站起身来,端着空药碗朝他福了福身,轻声道了句“公子好生歇着”,便转身往外走,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几拍。
真是好不容易得了个清闲,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