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早上推开灶房门时,院中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门槛,矮桌被埋了大半,只剩桌面露在雪面上,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被雪盖了一层白顶,光芒从雪缝里透出来,在雪面上映出一小片暖融融的浅黄色光斑。来初蹲在窗台上,尾巴绒球的光把窗台前的积雪融开了一小圈,露出下面湿漉漉的木纹。灰蓝兽从石阶旁站起来抖了抖毛,背脊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在石阶旁堆成两个小雪堆。
老周头在巷口吆喝了一嗓子,喊各家各户出来扫雪。镇上的居民们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扛着扫帚和木锨,开始清理自家门前的积雪。灵泉宗据点的方向,周恒带着三个师弟把暖棚顶上的雪往下扫,土坯挡风墙上的雪被扫下来之后露出了原本的土黄色,墙根下的积雪堆了半人高。孙伯和孙明在菜地周围扫了一圈,把堆肥坑上面的雪清干净,围栏上的木牌被雪埋了半截,孙明用袖子把牌子擦出来,字迹还看得清。郑远手下的弟子们把竹屋群到南坡营地之间的小路清了出来,小刘带着两个人一路扫到凉棚底下,把棚顶的雪捅下来,凉棚里的长凳和矮桌露出来之后,郑远从屋里端了一壶热水出来放在桌上。
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在院门口蹲了一会儿,朝镇子周围望了一圈。它的尾巴绒球的光在雪面上映出一小片浅蓝色的光斑,光斑周围的雪粒微微下陷,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压了一下。它蹲了片刻后跑出巷口,开始今天的定居点环巡视。
定居点环上的浅蓝色细线在雪层下面若隐若现,光芒从雪缝里透出来,在雪面上形成了一条断续的浅蓝色光痕。来初沿着光痕走了一段,发现雪层太厚的地方光痕被完全盖住了,细线的光芒透不上来。它在雪面上蹲下来,尾巴绒球的光对着脚下的雪面持续亮了一阵,光芒透过雪层照在细线上,细线在光芒触及后微微亮起,光芒从细线向两侧扩散,将覆盖在细线上方的雪层从内部融开了一条窄缝。融开的雪水顺着细线的走向渗下去,在细线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冰膜,冰膜中的浅蓝色光芒从下面透上来,在雪面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浅蓝色光痕。
来初沿着定居点环走了一圈,用尾巴绒球的光把被雪盖住的细线逐段融开。走到灵泉宗挡风墙旁边时,周恒正带着师弟们从棚顶上往下扫雪,看到来初蹲在墙根下用尾巴绒球的光融雪,愣了一下,然后从棚顶上跳下来凑过去看。来初蹲在墙根下,尾巴绒球的光照着墙根下的雪面,雪从下面融开一条窄缝,露出了定居点环的浅蓝色细线。周恒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跑回暖棚里拿了一把扫帚出来,沿着来初融开的窄缝把两侧的雪往旁边推。他一边推一边朝师弟们喊:“都下来!跟着这小家伙走,它融一段咱们扫一段!”
三个师弟从棚顶上跳下来,各拿了一把扫帚跟上周恒。来初在前面走,尾巴绒球的光融开脚下的雪层,周恒带着师弟们在后面把融开的雪往两侧扫。四个人跟着来初从灵泉宗暖棚走到孙伯的菜地围栏,又从菜地围栏走到郑远的竹屋群,再从竹屋群走到方远的药铺后院。一路上扫帚声刷刷响个不停,被扫开的雪在路两侧堆成了两道矮墙。走到方远药铺后院时老散修正蹲在蜂箱旁边查看蜂群的情况,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来初领着四个灵泉宗弟子从巷口拐进来,脚下是一条刚扫出来的窄路,路面的浅蓝色光痕清晰地亮着。方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进铺子里拿了两把笤帚出来递给周恒和师弟们,说:“铺子门口那段我来扫,你们继续往码头那边走,老周头的鱼篓架底下应该也被雪盖了。”
来初带着周恒和三个师弟继续往码头方向走。路上又遇到了孙明,小家伙正扛着把比他个子还高的木锨在菜地旁边铲雪,看到来初领着人从巷口过来,二话没说扛着木锨就跟上了队伍。走到码头时老周头正蹲在鱼篓架旁边扒雪,鱼篓被雪埋了大半,只露出上面几个篓口。来初蹲在鱼篓架下用尾巴绒球的光把雪融开,老周头带着周恒几个人把鱼篓从雪里刨出来,篓里的鱼冻得硬邦邦的,老周头拎起来看了看,说冻鱼比鲜鱼耐放,正好留着过冬吃。
扫完了码头这段,来初的定居点环巡视也走完了一圈。它蹲在镇口石牌坊旁,尾巴绒球的光沿着环上的浅蓝色细线亮了一圈,细线在雪层被扫开之后完整地露了出来,光芒从细线向两侧扩散,在扫开的窄路两侧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浅蓝色光膜。光膜覆盖了灵泉宗暖棚、孙伯的菜地、郑远的竹屋群和方远的药铺,光芒从光膜向四周辐射,与东泽水泽方向的络标支线和北泽方向的壁钉基座保持着持续的连接。
叶清雪从镇口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扫帚,把石牌坊周围的积雪往两边扫了扫。她蹲在石牌坊旁将五色本源探入地面,灵丝沿着定居点环延伸了一圈后收回,朝林辰微微点头:“定居点环的灵气循环在雪后自动调整了。雪层盖住细线之后环内的灵气流转变慢,来初把雪融开之后灵气流转恢复了正常。镇上的人自己动手把雪扫开,环的灵气流转就跟着恢复了,不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辰蹲下来将掌心贴在石牌坊旁的地面上。桥印的温热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