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两院一堂
    胡适还想去拉,脚下像是被一根皮筋扯住了,想去捂脸。

    完鸟!今儿这脸上丢定了!

    前段时间,吴虞接连搞出来两件大新闻。

    先是纳妾,五十多的老头,纳了一房十多岁的姨太太。

    这倒也罢了,他前脚纳妾,后脚就去了八大胡同,嗯,带着伟哥去的。

    他跟一个叫娇玉的窑姐打得火热,诗兴大发,以《赠娇玉》为题,一连写了27首艳诗。

    这也还则罢了,他觉得这组艳诗,是他生平力作,还花钱印了几百张传单,在八大胡同分发。

    这事儿就大条了,不少嫖友拿着传单,跑到北大来交流心得。

    吴虞立马就炙手可热,成了京城的当红辣子鸡。

    今天早上,吴虞刚上班,又有嫖友找上门来,还带来这份报纸,吴虞一看,鼻子都气歪了。

    文章虽然署的是笔名,但是一个单位十多年的老同事了,谁不知道谁啊?

    王敬轩?

    就是你钱玄同!

    刘半农一看不是头,老头岁数不小了,要是躺这儿了,还真说不清。

    他陪着笑脸,称呼着吴虞的表字,“又陵先生,这都是误会,都是同僚,德潜兄也没有恶意……”

    “刘半农!”

    吴虞拦开他的手,仿若铁锁横江,生人勿近,“此事与你无关,怎么,你又要跑出来唱双簧么?”

    刘半农讪讪一笑。

    他与钱玄同是莫逆之交,两人经常唱双簧。

    民国八年,为了搞新文化,提高热度,他们俩就玩了这么一出。

    钱玄同演反派,洋洋洒洒数千言,大肆攻击。

    刘半农接到信号,出演正面角色,更加洋洋洒洒,上万言,逐条驳斥。

    钱玄同一看,呦呵,户怕户?接着来!

    哥儿俩这么一搞,当年的热搜榜就被他们霸屏了。

    钱玄同当时的笔名,就叫王敬轩。

    “吴先生没找错门,这篇文章,还真就是在下所写,怎么,有问题么?”

    吴虞老脸的青了,活脱脱是三不管的青皮,字面意义的。

    他咬着后槽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钱玄同,我吴某人自问,没有得罪之处吧?”

    钱玄同淡然道,“那倒是没有,不过,我看到南开的檄文,面对某些人师德不修,觉着手痒了,就写了一篇文章,以为呼应,怎么,有哪儿不妥当么?”

    袁凡呵呵一乐,将胡适拉了回去。

    这么好的戏码,可不能让他给搅和了。

    吴虞呼呼喘着粗气,一时语塞。

    他揣着一把铁锤,满怀愤怒而来,钱玄同却像是一床棉被,一锤子下去,差点没闪着老腰。

    “正所谓“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吴先生既然对我的文章有异议,好事儿,咱辩一辩就明了了。”

    钱玄同慢条斯理地拿过报纸,指着上头的铅字,“吴先生,文章说您忤逆不孝,有错么?”

    吴虞与他爹争夺家产,闹得对簿公堂。

    公堂之上,文章当中,对他爹的称呼是“魔鬼”和“老魔”,知道的是父子骂战,不知道的以为是凡人修仙。

    吴虞本来在四川教书,这事儿出来,四川教育界都颜面扫地,就将吴虞扫地出门,不让他在四川教书了。

    吴虞脸上的青皮更青了,“子曰,“父父,子子”,他为父不慈,不尊为父之道,我为何要孝,要守为子之道?”

    袁凡看向胡适,很是纳闷儿,这就是你说的,只手打倒孔家店的老英雄?

    胡适有些牙疼,把脸转了过去,我没说过那话,是你听错了。

    “那就是第二条了,文章中说的,待女苛刻,视女儿为艺伎,这就“父父子子”了?”

    钱玄同的脸上满是讥诮之色,“自己做儿子的时候,想打老子,就叫嚣着打孔家店,毁弃礼教。等自己做老子了,又想要剥夺儿女的自由了,又来阴护礼教了?”

    吴虞娶过两房媳妇儿,生了八个闺女。

    他对闺女极为苛刻,除了一点念书的钱,其它一概不允。

    到后来,他连念书看病的钱都舍不得了,连闺女面都不见了。

    理由是闺女大手大脚,不像他的闺女。

    有闺女在书画上很有天份,他张嘴就骂,那学着有个屁用,撑死了就是个艺伎!

    “不要脸!”

    小满坐在角落,嘴巴动了动,没吱声儿。

    这还是先生?

    小满心中暗地里又将北大往下调了调。

    “钱玄同,咱们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就说这事儿,你的文章,是“八大胡同的老伙计”,对吧?”

    吴虞虚晃一枪,大声问道,“逛八大胡同有什么稀奇了,喝花酒打茶围又有什么见不得人了,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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