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饭桶请客
    “袁先生!”

    见袁凡下楼,王阿明赶紧起身行礼。

    “王师傅喝茶,咱们是宁波老乡,不用客气的!”

    袁凡切换成宁波口音,让王阿明喝茶,自己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他跟前,跟他东南西北闲聊。

    王阿明捧着茶杯,嘴里拉着话,眼睛在袁凡身上打转。

    一杯茶喝完,王阿明搁下茶杯,起身道,“袁先生,衣裳三天后就好,到时候我让小明给您送来。”

    “辛苦辛苦,劳您费心!”

    袁凡跟他握握手,“博山,你替我送送王师傅!”

    看着他们出门,小满摸摸头,“叔儿,王师傅都没带个皮尺,这是咋量的呢?”

    袁凡呵呵一笑,“他们红帮裁缝啊,眼睛就是尺,没有这个能耐,怎么出入大宅门啊?”

    这年头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大宅门的规矩尤其多,您举着个皮尺,上手给人女眷量个三围?

    那就不是挨顿揍的问题了。

    这王阿明量体裁衣,不用尺,眼珠子一转,也不用记,衣裳做出来,分毫不差。

    “唉呀,这才是真本事,小满加油啊!”

    小满重重地点点头,又鸡自己一下。

    袁凡一乐,小满最大的本事,就是从不内耗。

    这是成功人士的特质。

    “老爷,您今儿中午想吃点儿嘛?”崔婶儿过来让点菜。

    袁凡无可无不可的,“昨儿那黄花鱼不错,就黄花鱼吧!”

    黄花鱼就是小黄鱼,崔婶儿买的是河口花鱼。

    这河口花鱼在满清那会儿还是贡品,长着一身的蒜瓣肉,说不出的肥美鲜嫩。

    “好咧!”

    崔婶儿得令转身,外头有人兴冲冲地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叫,“袁先生!袁先生!”

    袁凡走出来,“饭桶,你这是上哪儿赶饭辙去啊,急成这样儿?”

    饭桶抹了把汗,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带喘的,“不赶饭辙……今儿中午,我……我请您吃饭!”

    “呦,这是遇见嘛好事儿了,还真管上饭了?”

    袁凡这是拿饭桶的名字打擦,谁让他现在大名管范来着。

    饭桶喘过气来,渐渐直起身子,血色却还没有褪去,脸盘子黑红黑红的,“好事儿,大好事儿……”

    他握着拳头,大声叫道,“袁先生,王守义那狗贼,终于遭报应死了!”

    王守义死了?

    袁凡倒是没意外。

    年后他在城隍庙遇着孙美瑶,就知道王守义大限将至,肯定吃不上今年的月饼。

    果然,这还没入伏,王守义就被送走了。

    饭桶掏出一份报纸,“小满哥,你来帮我念念,我请你去登瀛楼吃席啊!”

    饭桶是在买菜的时候,听人读报,知道的这个消息。

    他当时把菜撂给菜头,买了份报纸,就雷急火急地奔袁凡这儿来了。

    袁凡一看,是份《益世报》,他只订了《大公报》,大公报没登这个新闻。

    小满给饭桶倒了杯水,拿着报纸读给他听。

    王守义不是嘛大人物,新闻并不长,躲在三版角落里,有个二百多字儿。

    小满读了一遍,饭桶吨吨吨下去半杯水,抹抹嘴巴,“小满哥,你再读两遍!”

    小满也不嫌烦,接着又读了两遍。

    饭桶咯吱吱地咬着牙齿,小满每读一遍,好像王守义就多死了一遍。

    王守义死得挺憋屈的。

    去年冬至,他出卖孙美瑶立下大功。

    有功不能不酬,过年后,王守义升官了。

    他升了副旅长,仍旧兼着他的那个团,被借调到了安徽,帮陈调元剿匪。

    没错,这会儿陈调元已经去了安徽了。

    他路子走得正,花大钱攀上了曹锟吴佩孚,高升了安徽的军务帮办。

    不要以为这个名儿土,含金量可高,这是安徽军方的二把手。

    要知道,督军的官名就是军务督办,比帮办也高级不到哪儿去。

    在抱犊崮的时候,陈调元可是很欣赏王守义的,还将自己的佩剑,那戚继光的平海剑送给了他,王守义当时还说要还给陈调元一条“金子路”。

    陈调元到了安徽,初来乍到人手不够,开口借到了王守义这支兵马。

    陈调元拍胸脯打包票,只要王守义帮他平了安庆巨寇赵嬷嬷,他就保王守义一个镇守使,就是他在徐州的位置。

    王守义真信了。

    他在安庆围住了赵嬷嬷,他却不知道,江湖上凡是叫“嬷嬷”的,都是狠角色。

    那赵嬷嬷擅使双枪,手下三百悍匪,都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王守义身先士卒,与赵嬷嬷鏖战。

    不曾想,他这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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