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娜一开口,让格莱斯顿子爵都有些不好了。
袁凡坐在最边上,可不是C位,这一个个的,眼睛都是怎么长的?
见袁凡看过来,西蒙娜赶紧举手道,“袁先生,我可没有恶意,我是真想问您一个问题。”
“噗嗤!”
不少人忍俊不禁,低声窃笑。
袁凡手起刀落,连剁两员大将,这法兰西大妞是给吓着了。
袁凡摸了摸鼻子,“请说。”
“谢谢。”西蒙娜扬声问道,“袁先生,这件雕像是您在马赛发现的,雕像的原型也是马赛人,是当时的铁饼冠军。
您也知道,第八届奥运会马上要在巴黎开幕,要是这件雕塑能在开幕式上出现,不知道将会引来多少欢呼,您为什么不将雕像捐给罗浮宫呢,那样更有体育精神,不是么?”
“捐给罗浮宫,说实话,这是个不错的选项。”
袁凡笑呵呵地道,“可是,我为什么会提着雕像离开了法兰西呢,是因为我在马赛的码头,遇见了我的一位同胞,他流落在马赛艰难度日,同样的工作,他的收入只有法兰西人的三分之一,而在不久之前,他还在为了法兰西这片土地,舍命与魔鬼搏斗……”
“……”
说着说着,厅内的画风越来越严肃。
袁凡巴拉巴拉,说完孙干与劳工军团,“西蒙娜女士,我说清楚了么?”
西蒙娜听得有些呆了,左右看了看,呆萌地问道,“什么?”
袁凡深沉地道,“体育精神的伟大之处,在于超越国界,而法兰西却在对我的同胞选择性失明。所以,你在对我说体育精神的时候,不如先问问你的国家,什么时候不再失明?”
“袁桑,你的这个说辞有待商榷。”
正在西蒙娜感到尴尬之际,一位勇士跳了出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去,是倭国朝日新闻的记者,大名叫猪头三郎。
西蒙娜在第二排,猪头三郎坐她前头。
不是说朝日新闻的排面有多大,而是这货长的比较袖珍,跟土行孙似的,不给他搁前面看着,怕他土遁。
看到这位,袁凡都傻了。
这得有多狠,才能取这么个姓,配这么个名儿?
猪头三郎大声道,“袁桑,你的说辞,有两处在混淆视听。”
“第一处,一战之时,华国的劳工大多来自山东,可当时山东的主权还是在我们倭国手上,那么,他们能不能算是你的同胞呢?”
“第二处,那十四万劳工,他们的身份就是劳工,他们的雇佣合同也是劳工,运他们过来的时候,手上都有铜环编号,他们能不能算是士兵呢?”
猪头三郎的话,很是符合现场的口味。
格莱斯顿子爵皱着眉头,这货又不按规矩来,本来都想打断他了,又放下手,听他说下去。
猪头三郎的话,也不是一点儿理没有,并不完全是诡辩。
山东的主权,确实是在华盛顿会议之后才收回来的,那会儿一战都结束两年了。
当时的华人,也是被骗着说是出国务工赚钱。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谁敢说是当兵,还是当外国兵,那能有人上船么?
猪头三郎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袁桑,你觉得呢?”
倭国人眼中的勇士,是猪的化身。
所谓的“猪突猛进”,就是对勇气的赞美。
这个猪说的不是家猪,而是野蛮生长的野猪。
袁凡瞧着这位猪头三郎,这货离他不远,也就四五米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口臭,实在不想跟他对话。
他回头提醒道,“肯杨爵士,发布会差不多了吧?”
新闻发布会不是电影发布会,一般也就半个钟头,现在都过了四十分钟了。
肯杨爵士看了眼格莱斯顿子爵,该说的早就说完了,后面这几个问题,问的都是什么东西,一点都不专业。
子爵点点头,“就这个问题吧!”
袁凡仰头喝了口水,手指一弹,一颗微小的水珠飞出,落到猪头三郎的脸上。
“那场该死的战争,埋葬了太多的人,不管是英吉利还是法兰西,几乎损失了整整一代人,其实,他们是可以不用损失这么多人的。”
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人不分男女,年不分老少,都没有了声音。
袁凡面无表情,“其实,这场战争原本可以更早的结束,可以少埋葬一些人的……只要答应让华国参战!”
猪头三郎旁边的助手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又忍了下来,拉了拉猪头三郎的衣襟,却没拉动。
很多人不知道,一战刚刚打响,老袁就看到机会了,就叫来英吉利公使朱尔典。
老朱啊,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