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地图,不是疆域
    舞池中的宾客,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他们的舞步,有些像马,也有些像狐狸,这是狐步舞。

    这种舞蹈,原本是美利坚黑人跳的,现在被英吉利人一包装,就成了英吉利人的优雅了。

    一个绅士没有下舞池,端着一杯香槟,醺醺然地跑到乐队旁边,举起酒杯,大声叫道,“先生们女士们,我有一个哲学问题,我们是贵族,我们生下来就比别人多了一匹马,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有祖先,却没有后代呢?”

    舞曲声中,有人哈哈大笑。

    “哈顿庄园的酒不错,能够将一个蠢货变成哲学家!”

    “罗斯伯里伯爵成为哲学家了,这真是值得祝贺的事情!”

    “这蠢货似乎不知道,我们的优雅,便是帝国的繁荣么?”

    “……”

    春风如酒,丽日如歌,白云如舞,青山如诗。

    一记霹雳,陡然在哈顿庄园上空炸响。

    “轰隆!”

    像是雷神的锤子凭空砸了下来,猝不及防之间,击灭了所有的欢乐与嬉笑。

    “啊!”

    乐队戛然而止,爱德华突然一声大叫,面如土色。

    狐步舞的动作轻快,爱德华正在摆头转步,被这声惊雷给吓了一跳,猛地一拧,胸口的徽章就飞了出去。

    他的舞伴辛普森夫人被他一甩,紧促的胸衣一下崩开,金属扣弹到爱德华的脸上,一片白色的东西从胸衣中甩了出来,飞出老远。

    演讲的罗斯伯里伯爵端着酒杯站在舞池边缘,被雷声惊得一定,似乎清醒了几分,一抬头,似乎有东西飞了过来。

    “噗!”

    一片假胸垫,不偏不倚地掉在酒杯里。

    罗斯伯里伯爵愣了一下,镇定地对辛普森夫人举起酒杯,“我说,必须为女士的……诚意而干杯!”

    爱德华的脸色有些发青,眼中有异乎寻常的惊恐,辛普森夫人不管自己的尴尬,抓着爱德华的手,柔声道,“殿下,春天的雷太常见了,就像是深夜里响起的电话,你以为是坏消息,其实接起话筒,才发现只是打错电话了!”

    “哦……只是打错电话了?”爱德华感受着掌心的温暖,眼中的惊恐慢慢地散去,一摸胸前,往前看去。

    一个年迈的贵妇正捂着额头看着他,手里拿着那枚徽章,“殿下,我活了七十岁,这是第一次被王储击中!”

    特尔玛出了舞池,看着辛普森夫人与爱德华卿卿我我,有些吃味。

    海耶斯出任驻英大使,办了一场舞会,就在那场舞会上,她跟爱德华就好上了。

    这几年,她结了两次婚,爱德华换了上十个舞伴,看来今晚的床单是属于辛普森夫人了。

    舞池的不远处,有一个临时烤炉,这是专门加热司康的。

    烤炉中的木炭烧得挺旺,一个男仆在烤炉旁边发呆,像是被雷给劈着了。

    特尔玛走过去,“嗨,给我一个柠檬罂粟籽司康……”

    男仆傻乎乎地看着她的身后,“好的……好的……”

    伯爵家的仆人是这样的素质么,一个雷就能让他们这样魂不守舍?

    特尔玛有些不悦,顺着男仆的目光,扭头一看,“啊!”

    堪比咏叹调的惊呼,带着胸腔共鸣,从烈焰红唇中鼓荡而出。

    乐队本来已经重新调弦开张,又被这炸裂的女高音压了下去。

    众人愕然回头,特尔玛的身后,燃起了一片熊熊火焰!

    她走路的时候没留神,长裙被烤炉给燎着了!

    这事儿来得突然,烤炉前的男仆本来就被天雷给惊着了,再被女高音魔音在耳,脑中更加空白,手上一松,司康跌了下去,柠檬凝乳糊了一手。

    惊叫声中,特尔玛左顾右盼,前方有一口井!

    她眼睛一亮,甩开两条大长腿,拎着长裙,用狐步舞的姿态跑了过去。

    “咚!”

    袁凡没用压水杆,拎起井边的水桶,抬手扯起来一桶水,快步迎上。

    “哗啦!”

    一桶水浇在长裙上,火焰应声而灭。

    特尔玛垂下双手,她的长裙已经烧到了脚踝,再晚点儿,就要跳草裙舞了。

    “谢谢你,英俊的绅士。”

    特尔玛给袁凡行了个礼,恢复了镇定,“看来,我需要定制一条石棉舞裙了!”

    肯杨爵士走了过来,袁凡放下水桶,看着特尔玛的背影道,“馆长先生,我们华国有一句俗话,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以为的,不见得就是你以为的。”

    这记晴天霹雳,像是雷神之锤,敲碎了肯杨爵士坚硬的外壳。

    袁凡的意思表达得很晦涩,但以他的智慧,是很容易听懂的。

    表达的晦涩,不过是保持体面的方式。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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