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初到伦敦
    袁凡小心地绕过推着行李车的脚夫,挥舞着报纸的报童,提着花篮的卖花女,走向一辆马车。

    马比人难伺候,华国现在还真没这玩意儿。

    马车卖相不错,深褐色的大漆,轮毂上描着金线,马儿也是干干净净,鬃毛编成小辫子,用皮绳扎着,时不时打个响鼻。

    车夫的驾驶座挺高,手上松松垮垮地挽着缰绳,一根长鞭搭在车辕上,见袁凡过来,他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张带着沧桑的脸。

    袁凡走到车旁,两人对视了一秒。

    车夫盯着他的筐看了看,见里头就是一块怪模怪样的石头,不禁有些异样。

    袁凡笑了笑,“梅费尔。”

    梅费尔是伦敦的顶级住宅区,车夫的眼神一动,眼神中多了一丝慎重。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车门,“请上车,两个先令。”

    袁凡拉开车门,座椅上的皮革颜色有些发暗,但很是干净,没有灰尘。

    他把皮箱和筐塞进去,手上一用劲,旱地拔葱上了车厢。

    车厢一沉,车夫回头望了一眼,有些诧异,这是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见袁凡坐稳了,他甩了一下缰绳,喊了一声,“老伙计,CO On!”

    马儿一个响鼻,迈开小碎步,上了维多利亚大街。

    袁凡嘴角一弯,英吉利人还是蛮有意思的。

    他们跟马儿都要讲礼貌,在需要人家做牛马的时候,都会客气地说一个“请”字儿,不会粗鲁地蹦出一个“驾”。

    袁凡把车窗摇下来,打量着这座城市。

    伦敦,袁凡在前世是来过的。

    这地方给他的记忆,就像是一块用了上百年的抹布。

    又脏又旧。

    眼前的伦敦,跟一百年后其实也大差不差,街道和房子并没有太多改变,最大的观感,就是脏。

    如果说后世的伦敦是一块旧抹布,那眼下的伦敦,就是一口大黑锅。

    所有的建筑,就像是大大小小的烟囱,上头的煤灰比瓷砖都厚实。

    脏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臭。

    一股浓郁的泡菜坛子的味道,盘踞在伦敦的上空,在每个人的鼻腔流连不去。

    那是泰晤士河,那味儿味儿的,只有恒河能差相比拟,一东一西,黑风双煞。

    “HaW!”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往南可以看到双塔的尖顶了,那是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车夫的声音突然一紧,马儿默契地往左边一个跳步,闪到一边。

    “啪啪!”

    马儿跳起舞步的同时,一堆马粪迎风甩落,腾腾地冒着热气。

    一个绅士跟在后头,他的视线被马车挡住,却是未卜先知地往旁边一闪,脚下踩着蝴蝶步,精准地躲避了危机。

    到了路口,马车停下。

    黑压压的人群,逶迤而来。

    从眼前的路口,一直蔓延向东,不知道淹没了几个路口。

    人群也没有叫喊,就是这么无声的移动,像是梦游一般,只是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他们的诉求。

    COAL,BREAD,JUSTICE。

    煤,面包,公正。

    袁凡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

    这些人都穿着工装,从胸口上的标志可以看出来,都是煤矿的矿工。

    车夫突然回头问道,“先生,您是从哪儿来?”

    袁凡收回目光,“华国。”

    “华国……我听说过那个地方,那是个神奇的国度,能够把泥土变成瓷器。”

    车夫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惊讶还是没惊讶,“在你们的国家,也会有这样的事情么,他们挖的煤点亮了帝国,他们自己却要躺在黑暗里哭泣。”

    袁凡往东方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冷风,像是一记记的耳光。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袁凡叹了口气,没有跟车夫解释,看前头人流过尽了,淡淡地道,“走吧,先生,不管有没有人挡路,也不管会踩着马粪还是黄金,总是要往前走的。”

    “您是有智慧的学者。”车夫点点头,又招呼他的老伙计前行。

    从维多利亚车站到梅费尔并不太远,不过五六里路。

    从维多利亚大街的中段一转,就能看到白金汉宫。

    马车走到白金汉宫前的广场,中央戳着维多利亚女王的纪念碑,纪念碑的旁边,戳着卫兵站岗,穿着红色戎装,戴着熊皮帽。

    “嗡嗡嗡!”

    三架簇新的双翼飞机,像大雁一样从东边飞过来,到了白金汉宫的天空,特意压低了机头,发动机的轰鸣声又大了几分。

    飞机飞得很低,机翼上的字醒目得像是电影特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