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三从四德胡适之
    华国女人有三大绝技。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三大绝技,非常神奇,不管天南海北,没有通用教材,都能无师自通。

    江冬秀的剪刀落下的那一刻,胡适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惊恐慌乱,凝固在那儿,清晰得就像是刚印出来的雕版画。

    江冬秀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是来真的!

    她不但要自戗,还想着带走自己的儿子!

    陡然间,这方天地像是被人套进了麻袋,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胡适的眼前一片漆黑。

    黑暗笼罩的那一霎,胡祖望被江冬秀推了个屁墩儿。

    但胡适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他看到了那把剪刀,那长长的锋刃,狠决地插向江冬秀的脖颈!

    江冬秀要死了!

    那个虎拉吧唧的媳妇儿,要被自己逼死了?

    胡适睁着眼睛,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光亮,宛若失明。

    他茫然地摸着身边的书信,却摸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凉凉的,是一个大金戒指。

    这个戒指,是江冬秀专门去宝恒祥银楼给他打的。

    胡适好喝酒,酒量却小,酒品还差。

    有一次跟朋友喝酒,一下喝多了,回来的路上还武二郎附体,把巡警当蒋门神给揍了。

    这两年他身体不好,江冬秀就专门打了这枚戒指,上面刻了俩字儿,“止酒”。

    就是为了让他喝酒能有个度。

    摸着摸着,胡适又摸到自己的衣领上,领子两边都是硬梆梆的,里头缝了两块银元。

    这也是江冬秀缝的。

    这年头太乱,偷啊抢啊跟玩儿似的,身上有四块银元,真遇上事儿了,总能对付一下,应个急。

    漆黑的世界,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只有黑与白。

    江冬秀的好处,像是一本黑白相册,一帧帧地从眼前放过,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鲜活。

    “冬秀,我不离婚了,你不要死啊……”

    胡适喃喃细语的嘟囔了两声,接着好像被电击了一样,高声大叫起来,“冬秀,我不离婚了,你不要死啊!”

    “哼,你倒是想我死,奈何了凡先生不让!”

    江冬秀气呼呼地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如天籁。

    “冬秀,你……没事儿?”

    胡适噌地站了起来,却给椅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江冬秀发现他的不对劲儿,赶紧过来扶住,急声道,“适之,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不知道咋了,眼睛一下瞧不见了,”胡适胡乱摸了两把,摸着江冬秀的脖颈子,挺光滑的,没有洞,也没有血。

    他吐了口气,冲前方拱手笑道,“了凡兄,多谢您救了冬秀,也多谢您救了我这个家啊!”

    江冬秀那一下再狠,有袁凡在旁边瞧着,自然不会让她得手,不过是伸手之间,江冬秀手上一麻,剪刀就到了他的手上。

    不过江冬秀是真虎,就那一下,势大力沉的,就是野猪的脖颈子,怕是都能被她捅个对穿。

    袁凡将剪刀搁下,看了看胡适的面相,“适之兄且放心,您没有失明之虞,想来不过是急火攻心,一会儿便能视物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冬秀摸了摸胸口,转头大声喝问,“胡适之,我且问你,你还休妻不休了?”

    “不休了,不休了!”

    胡适紧紧抓住江冬秀的手,“今日有袁先生见证,我胡适永远念着江冬秀的好,从今以后,再也不敢说休妻,只敢说三从四德。”

    嗯?

    江冬秀眉头一挑,不等她发作,就见胡适转过头来,失焦的眼睛看着她,微笑道,“从今以后,冬秀出门我要跟从,冬秀的命令我要服从,哪怕是冬秀说错了,我也要盲从。”

    江冬秀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话,苍白的脸盘子顿时涨得通红,原来是秋后的柿饼,现在成柿子了,像个小灯笼。

    唐宝珙听得有趣,目光在袁凡身上一转,“胡先生,那四德呢?”

    “这四德啊,是冬秀化妆我要等得,冬秀的生日我要记得,冬秀的打骂我要忍得,冬秀想花钱了我要舍得?!”

    不但江冬秀呆住了,唐宝珙也呆住了。

    她先前还奇怪,杭州那边儿的曹诚英,说来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就跟大了十多岁的有妇之夫苟且了,这下她算是明白了。

    这种情话扔出来,莫说是学农的学生得发芽,就是冰川上的仙女,那也得融化了啊!

    说话之间,胡适的眼睛慢慢的有了光亮,他一俯身,往桌下一探,抓起来一个肉球,却是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英雄胡思杜。

    胡适一咧嘴,撩起衣襟一瞧,小腿肚子上赫然有俩牙印,腿毛都少了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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