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影山最开始打算说什么,现在全场只能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以及无人在意的日向像个陀螺一直在向四周询问我究竟是谁。
但影山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在短暂因为我的头发而迷惑完一秒之后,又立刻回到像小狗般兴奋的状态,瞳仁闪闪发亮,朝我大喊:“高山前辈,我赢了!你有看见吗?”
我勾起嘴角,是绝对真心但也带点苦涩的赞美:“我看见了,很厉害呢,和日向的那招快攻。”
日向茫然又紧张地仰头看着我,那还带着稚嫩的面庞不得不说真的很像个小学生,让我有种和孩子说话的错觉。
“我叫高山雀,是女排的成员,和泽村他们同年。”我选择用这种方式介绍自己。
“高山前,前辈好!前辈你长得好高啊……”
影山和日向真是性格不合,这短短的几秒影山就因为日向不认识我这件事而开始找他的茬,这反而让我有点尴尬,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名人。趁他们两个斗嘴,我侧着挪了几步,站到月岛身旁。他站在那喝水,把擦汗的毛巾挂在肩膀上,虽然刚刚输掉比赛可脸上依然毫无情绪,不过我可没有错过在赛场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我伸手搭在月岛的左肩上,他单薄的肩胛骨微微凸起,我用力攥了攥。
“还好吗?”
他瞥了我一眼:“练习赛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而且输了也正常。”
“真的吗?可你在场上的时候看上去很想赢哦。”
月岛没有回应,他抿了抿嘴唇,拂开我的手后走向清水。
我回头,撞向不知道为什么正恶狠狠朝这边看的影山的目光,被吓一跳。
“高山前辈……你真的和月岛那家伙是邻居吗?”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月岛和影山关系如此之差的原因之一不会有我吧。
“是的,自从国中毕业搬家之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影山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皱起,嘴角往下压,像有一股郁气闷在身上。旁边的日向倒是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很新奇。
“高山前辈,影山说你是个很厉害的选手!”
“额,那也没有……”
“听说你经常上报纸,还是国青队成员!”
“等一下……”
直到泽村和菅原过来,才把我从这太阳光般刺眼的奉承中解救出来。泽村是过来宣布两人正式入部,菅原则是专门过来笑话我。
“哇,和艺人一样。”
“拜托不要这样。”我脱虚般说道。
“话说学校那边可以允许你染发吗?”
“如果不可以的话凭什么田中当年可以顶着鸡冠头来上学?凭什么西谷可以用发胶还挑染?就因为他们是混混吗?我也可以是混混。”我振振有词为自己找理由。
菅原笑个不停:“喂喂,这算人身攻击了吧。”
“想起来,东峰不在就算了,为什么西谷也不在。”我注意到那个和田中一样吵的人不见踪影。
菅原笑容消失,转化为一种无奈的落寞:“西谷他……哎。他说旭不来的话,他也不来。”
“那怎么能行,你们都没有第二个自由人了!”
“你也知道西谷的性格很执拗……而且这次旭也非常坚持。”
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我看着眼前刚刚穿上乌野男排黑色夹克的四位一年级新生,心想绝对不能就这样搞砸。
“下周一我去找东峰谈谈。”
“请温柔一点。”
“我才不会骂人。”
突然我们的对话被大声的呼喊打断。
“日向!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吧!那就趁着手感还在再做几组快攻的练习!”
“来了!”
不得不说,虽然影山和日向的性格相性差,但在对排球的热情上倒是如出一辙,同步的热情满满,让田中都惊异道:“啊?这么快就要又练习了?”
我并不打算久留,重新把鸭舌帽戴好之后便打算离去,可刚刚靠近大门,外面猛然闯进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差点把我撞倒,我连忙往侧边让开。
“抱,抱歉!”他大概是教职工,只是个子和身材都很矮小,长了张娃娃脸,气都还没捋顺就已经开始向我道歉,还认错了我的性别:“哈哈,真高啊,不愧是排球社成员!”
我觉得我这时候还是不要插嘴好,不过很快那位老师就面向所有人,激动的宣布那条值得他狂奔而来的好消息。
“安排好了练习赛!是全县四强队伍,青叶城西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