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遭遇突发变故、心绪反复紧绷、精神高度紧张,让吴奇脑袋酸胀疼痛、眉眼疲惫不堪,他微微俯身,修长的双指轻轻按压在酸胀的太阳穴与疲惫的眼窝处,缓缓揉搓舒缓,眉眼间的倦意与暗沉清晰可见,满身疲惫难以遮掩。
陈子彤静静看着他疲惫憔悴、负重前行的模样,心底满是真切的心疼与诚挚的关切。她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室内恒温饮水机旁,细心调节水温,接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轻步慢走至他身侧,身姿微躬,柔声细语地轻声询问:“社长,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连日操劳、日夜紧绷,您太过劳累了。如果可以的话,您先稍作休息,手头所有事务我可以先替您处理,尽量为您分担。”
她的声音温柔软糯、温润治愈,语气真诚恳切、体贴入微,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谄媚,没有半分功利算计的刻意,像一缕温润柔软的晚风,悄然抚平了吴奇心底积压多日的烦躁与疲惫,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片刻。
吴奇缓缓看向躬身递水的陈子彤,室内柔和的灯光轻轻洒落,笼罩着她清秀温婉的脸庞,眉眼干净澄澈、气质温润恬淡,周身带着一股安静温柔的治愈感,莫名透着一股极强、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这份熟悉感模糊又真切,萦绕在心头、盘旋在脑海,似曾相识、刻骨铭心,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缘由,他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轻声开口询问:“我看你格外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陈子彤瞬间一怔,白皙细腻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羞怯感瞬间漫上眉眼。她下意识轻轻低下头,长睫低垂、眉眼羞怯,声线轻柔细碎、带着几分忐忑:“……是见过的,社长,以前在洪海大学。”
“洪海大学……”
这四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吴奇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零碎模糊的过往画面骤然清晰浮现,他脑海中闪过数年前的零碎片段,恍然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悠远的追忆:“难怪这么眼熟,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为了处理一个网暴的事,具体当事人叫什么名字,我一时记不清了。”
陈子彤始终垂着眼眸,长睫微微轻颤,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低落,声音轻得像羽毛,小心翼翼地轻声提醒:“是何喜婧。”
“对!就是何喜婧!”
吴奇猛地一拍大腿,尘封的记忆彻底复苏,所有画面尽数清晰,他抬眼看向陈子彤,眼底带着几分确认的恍然:“我想起来了,你是她的……”
“我是她的室友。”陈子彤主动轻声接过话语,平静道出自己的身份。
话音落下,她眼底的羞怯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重的消沉、晦暗与深深的自我愧疚。那段尘封多年、始终萦绕心头的沉痛往事,再次汹涌涌上心头,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呼吸发闷、心绪沉郁。她微微垂首,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轻颤,满是耿耿于怀的自责与苦涩:“当年那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是我年少糊涂、心智不坚,轻易听信了旁人的蛊惑,又被人暗中胁迫,做错了关键选择,间接伤害了喜婧,最终逼得她落得那般惨烈的结局。这么多年,这件事就像一根生锈的尖刺,死死扎在我心底,拔不掉、忘不掉,我始终无法原谅当初懦弱糊涂的自己。”
提及年少遗憾、旧日伤痛,陈子彤的声音愈发低沉轻颤,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满心的愧疚、自责与遗憾藏都藏不住,多年的心理枷锁在此刻悄然展露,让人看着心生怜惜。
看着她深陷自我内耗、满心自责愧疚的模样,吴奇心底微动,生出几分真切的怜惜。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她身前,抬手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轻柔、舒缓治愈,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道,慢慢摩挲着她的发丝。
他褪去了最近的冰冷威严,声音低沉温和、真挚包容,字字句句都透着宽慰:“这不怪你,那时你涉世未深、心智单纯,身处多方胁迫与算计之中,身不由己、无力反抗,你本身也是被操控、被裹挟的受害者。”
“都过去了。”吴奇轻声安抚,语气坚定真诚,“当年那些蛊惑人心、胁迫作恶、构陷无辜的始作俑者,早已尽数浮出水面、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罪有应得、无一幸免,往事不可逆,但执念可放下,不必一辈子困在年少的过错里自我内耗、自我折磨。”
可多年扎根心底的愧疚与枷锁,绝非三两句劝慰便能彻底释怀。陈子彤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执拗,心底的重担依旧沉甸甸压着。
吴奇看着她执拗沉郁、难以释怀的模样,轻声追问心底的疑惑:“那你后来,为何会进入谢廖堂的光辉地产做事?”
陈子彤眼底的湿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与释然,轻声道出自己年的执念与坚守:“我一直没法原谅当初懦弱糊涂的自己,心里始终藏着愧疚,总想做点什么去弥补过错、救赎自我。我不想一辈子活在遗憾和自责里,更不想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