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把气均匀布在周身,不再死撑,而是轻轻一送。
身体再次离地,这一次稳了不少,悬在半米高,摇摇晃晃。
他试着微微倾斜身体,气流随之调整,人竟然向前滑出了一小段。
“原来如此……”他心头一喜,气息一松,又落了下来。
再来!
他专注感受气的流动,不再刻意 “用力飞”,而是让气带着自己走。,脚步一点,气一爆,人瞬间向前冲出近十米,几乎是眨眼间的位移。
叶子林自己都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心跳微微加快。
原来所谓瞬移,不过是御气术用到极致,瞬间爆发、高速突进,在肉眼看来就像消失又出现,至于从天而降或是御风飞行,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一个人在寂静的小道上反复练习,很快就掌握了短距突进、急停变向、小幅腾空的巧妙身法,以前他只知道御气能打、能抗、能爆发,如今才明白,这股力量堪让人上天、入地、瞬息千里。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四点多钟,祖安华一直站在客厅等着,叶子林也想起来忘了看手机,赶忙解释一顿,祖安华替他高兴,同时也有一分隐忧,鹿善要居然能找来这样的高手,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后招,越想越令人不安。
然而鹿善要其实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他本以为有这么一个杀手锏,叶子林肯定在劫难逃,没想到叶子林深藏不露,还是个御气高手。
老者任务失败后就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郊的废品厂,鹿善要就藏在这里,那个神秘的帮手也在。
废品厂的办公区域也是一般凌乱不堪,灯光昏暗得如同鬼火,只有一盏破旧的白炽灯悬在房梁上滋滋作响,将三道身影拉得忽短忽长。
老者垂着脑袋,佝偻着脊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自始至终挂着一副苦瓜相,眉头紧锁,嘴角向下瞥着,连眼神里都浸着化不开的愁苦,他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与叶子林交手时被气流震伤的地方,此刻传来阵阵钝痛,可他连抬手揉一揉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焦灼。
“不是说手到擒来吗,不是说不费吹灰之力吗,为什么不灵了!”鹿善要气急败坏地叫嚣着,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戾气,嘶吼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他身上早已没了往日鹿家大少的体面,衣衫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来的躲藏与挫败,让他变得愈发暴躁易怒。
老者依旧垂着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我尽力了,他也会御气术,而且比我的境界更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鹿善要气得两腮圆鼓鼓的,按往日的习惯肯定一巴掌就打过去了,可是现在他不能,只能把满腔怒火撒在地上的易拉罐上。
第三个人这时缓缓开口:“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他居然也会御气术,许先生的御气术是你恩师所授,那他的御气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你师父还有其他徒弟不成?”
老者恭敬地说:“回吴先生的话,据我所知,师父从没有收过这么年轻的徒弟,而且他老人家早在几年前就不幸离世了,那时候叶子林不过是个小学生,完全没有道理。”
吴先生说:“那确实没有道理,可这世上就是有很多没有道理的事,现在怎么办啊,偷袭不成,正面对决又不是对手,看来只能放弃了,鹿少你说呢?”
鹿善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拽着吴先生的胳膊说:“吴总,你一定要帮我,叶子林肯定不会安于现状,以后肯定也会威胁到你的企业,不趁早解决了他,后患无穷啊!”
吴先生笑了起来,“我一个收破烂的,人家才瞧不到眼里,鹿少多虑了,说起来你们之间的过节,包括鹿鸣集团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都是因为你录的一段视频吧。”
鹿善要心里突突直跳,不自觉地松开了双手,吞吞吐吐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吴先生说:“无妨,大家心知肚明,也不必说得那么露骨,许先生还要去照顾他的儿子,就让他先回去了。”
老者点头作了一揖,正准备离开,鹿善要上去抓住他的手说:“不行不行,许先生不能走,叶子林还没死呢,许先生收了钱的,不杀了叶子林怎么能走呢!”
老者脸露寒光,吓得鹿善连连后退,吴先生说:“这是两码事,任务成与不成另说,只要让许先生出马,就要付钱,而且钱是我付的,鹿少似乎没有立场说三道四吧。”
鹿善要哭着说:“可是我怎么办,鹿家怎么办,这个血海深仇要怎么报才好!”
吴先生冲老者使个眼色,老者会意立刻消失不见,鹿善要还想争取,但实在迈不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