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荣说:“还是不要了吧,我连自己的生活都顾不好,什么大事云云离我太遥远了。”
彭柏说:“不要在骗自己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找军哥?”
陆树荣眉头微皱,问:“什么意思?你们也知道军哥的事了?”
彭柏说:“你们绝不是一路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找他?”
陆树荣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清楚这件事,此刻我也实在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你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彭柏说:“你找他是因为你发现了问题,你想要确认,必要的时候甚至准备采取行动,只因缺乏经验,所以着了对方的道,但这足以证明你的本心,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赤诚之士,我有预感,我们一起肯定能做一番事业。”
陆树荣叹了口气,低着头说:“那你大概是误会了,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勇敢,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你们来看我,因为除了你们,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关心我了,感谢!两位请回吧,如果这就是我的人生,我也认了。”
彭柏说:“如果你回心转意,你知道去哪里找我们。”
目送着两个老朋友离开之后,陆树荣忍不住摇头苦笑,自顾自地说:“就算我要找你们,起码也要先从这里离开吧。”
小窗户透进来一束阳光,刚好打在墙角,陆树荣心想就算这么逼仄的地方尚且有太阳的照耀,自己却只能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着实令人遗憾,如果人生真的就这样戛然而止,或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吧。
这一觉睡得时间倒不长,陆树荣发现越是无所事事的时候反而越容易犯困,刚才只是胡乱思想一气,居然稀里糊涂就睡着了,若非开门的声音太清脆,多半还要继续睡下去。
陈云峰又把墨镜戴上了,走进询问室,紧紧地盯着陆树荣,陆树荣也在看他,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陈云峰说:“走吧。”
陆树荣问:“走哪里?”
陈云峰说:“去海里游泳,去山上睡觉,去大学看美女,去商场吹空调,再不济回家里躺尸,随便你,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