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的手没有停,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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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说——我错了——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那种我真的错了的、被她压在笑声底下的、几乎听不清的尾音。
大声点。听不见。
我错了——!识之律者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炸出来。
还猖不猖狂了?林墨羽的手停在识之律者的腰侧,没有再动,也没有拿开,像一个正在等待回答的、手指按在按钮上的人。
不——不猖了——
以后还偷不偷包了?
不——不偷了——
还跟不跟我讲道理了?
识之律者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被自己呛到,咳了两声之后,才气喘吁吁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是讲道理的人……尾音还没落地,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只手重新勾住的触感。
啊——我讲——我讲——我讲——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一口气把最后几个字挤出来,连换气都顾不上,我讲——行了,我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墨羽的手停住了。不是慢慢收回来,而是确实停住了。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腰侧,收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动它们了。识之律者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躺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灰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然后,就在这短暂的、被笑声和喘息填满的停顿中间,梅比乌斯的声音响起来了。不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什么人在房间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
走廊里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仿佛有人在场中间拉下了一道透明的闸门,把所有的声响都隔在了另一边。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歪了的门,隔着一层薄薄的、还没有被清扫干净的水泥地面。梅比乌斯侧躺着,面朝墙壁,翠绿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她慢慢翻过身来,坐起来,在床上坐直身体。被子从她肩头滑落,她没有去拉。她的眼睛睁开了,刚才那层未散尽的睡意已经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怒气、没有不满、甚至算不上烦躁的平静。
第一,现在是上午九点,不属于常规休息时间。她的声音平缓地陈述着,第二,这栋楼的隔音效果确实很差,不适合用作任何形式的秘密行动或娱乐活动。第三——
她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一定要在游戏里偷包吵架,请去走廊另一头吵。那边的墙厚一些,我还能多睡一会儿。
走廊里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梅比乌斯的眼睛还没完全闭上,那句那边的墙厚一些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飘着,还没来得及落地,声音就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密集,更尖锐,像是有人在同一个频率上换了一把更快的琴弦,每一次拨动都比上一次更快,每一次碰撞都比上一次更响,像是在比谁的语速能先突破极限。
小识,你拿的是什么枪?林墨羽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调子,像是在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随意。
识之律者的声音从地板的方向传来,还带着刚才被挠痒笑出来的、没完全咽下去的喘息尾音。……巨浪啊。
巨浪。
那你这巨浪怎么射速这么慢啊?
识之律者的动作停了一下。不是明显停顿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察觉到的、几乎不可见的停。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没有动,目光还落在屏幕上,但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一根琴弦被拨动之后又被迅速按住,所有余音都在指尖下被压灭了。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不存在的唾液。
(识之律者内心):坏了坏了,要是让那家伙发现我拿vss当巨浪不得被抽成陀螺。
那个——她的声音比刚才慢了一些,慢到像是在一边说话一边快速搭建某种结构,因为我开了单点。而且我手速又快,所以才看起来射速慢。
林墨羽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原来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
可是我记得,巨浪好像没有这个枪皮吧。
识之律者握着鼠标的手又停了一下。这一次的停顿比刚才明显一些。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偏头看了一眼林墨羽的屏幕,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
(识之律者内心):不是哥们!怎么还有人记枪皮的!诗人啊!不行,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努力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刻意的、略带迟疑的语调,这是对面的vss。他们队的乌鲁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