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摸鱼：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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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待我：然后他拿透明胶带缠了一圈。
擅长摸鱼：……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黑渊白花断死生：所以我更好奇了。他现在在干嘛？既不在群里说话，也不在宿舍里，人也不见影子。
擅长摸鱼：我刚从食堂回来的路上看到他了一眼。
黑渊白花断死生：他在干嘛？
擅长摸鱼：坐在操场看台上的角落里。低着头。
全世界都在等待我：睡觉？
擅长摸鱼：不像睡觉。他在说话。嘴唇在动。
定骁发了一段语音。点开，传来定骁压低声音的、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我路过的时候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张凌也回了一段文字：那眼神怎么了？
定骁又发了一段语音：像是没看到我。真的！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个不存在的人，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说话了。我就站在他面前！
张凌回了三个问号。然后是一段语音：你确定他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定骁：你见过牢羽开玩笑是用这种方式？他宁可跟你讲冷笑话讲到你自己走，也不会假装没看到你。那货连骗人都嫌麻烦。
宁愿的文字插了进来：他是不是又在自言自语？
定骁秒回：你怎么知道？
宁愿：最近看到他好几次了。一个人走着走着，嘴在动。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对着空气点头。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张凌：……你这话说得有点瘆人。
宁愿：我只是陈述看到的事实。
定骁：妈的我突然不想去找他了。
张凌：你本来就没说要去找他。
定骁：现在更不想了。
这时，定骁发了一张图。不是截图，是他在群文件里翻了半天翻出来的——一张林墨羽戴着耳机坐在阳台上的侧脸照。拍得挺模糊，像是隔着玻璃偷拍的，但能看清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巴微张着。耳机线垂在胸前，手机屏幕是亮的。
定骁又发了一条文字：这是上周五拍的。我本来想拍夕阳，结果这货在阳台待了半天。你们看他嘴巴，一直在动。
张凌：……他在跟谁打电话？
定骁：没打。他就是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嘴在动。
群里安静了片刻，像三个人同时陷入了同样的沉默。最后还是张凌先开口了——发了一段不长的文字：你们说……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定骁接得很快：能有什么压力？他又不追女生，又不被老师点名，家里也不催他学习。他的压力能大到哪儿去？
张凌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慢慢打了一行字：不好说。有些人就是什么都不说，然后突然有一天……
他没打完。但定骁已经接上了：你别咒他。
张凌：不是咒。我是说……他最近跟我们说话确实少了。以前没事还能在群里发个烂梗，最近连烂梗都没有了。
宁愿过了一阵才发来一句：明天我去找他。
定骁秒回：你去找他干嘛？
宁愿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打出一句：看看他还认不认识我。
定骁：……你别说得好像他失忆了一样。
宁愿：他那天在食堂从我面前走过，没打招呼。以前他会拍我肩膀。
定骁：那可能只是没看到你——
宁愿：他经过了大概三秒钟。
群里的气氛忽然微妙地变了一下。那种变化不是，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有三个人同时在屏幕后面想到了同一个画面——林墨羽坐在阳台的夕阳里，对着手机屏幕说话，像是在等什么人回答。而屏幕是暗的。没有消息，没有来电显示，什么都没有。
张凌最先打破了沉默，发了一段语音。点开，他的语气比他平时的闲聊正经了一点：这事有点不太对。明天一起去看看他吧。别让他一个人待在哪儿发呆。
定骁秒回：行。我明天没有实训课。他最近总爱去四楼那个空教室。我可以先去那儿蹲他。
宁愿：
最后那句话没有用文字发出来，是一条简短到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语音。点开之后，只有一声低低的、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尾音短促。然后对话框里安静了几秒，定骁又发了一条消息：
全世界都在等待我：所以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黑渊白花断死生：不知道。可能在操场，可能在空教室，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