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她的声音闷闷的,“说话怎么跟‘专家’一样。”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也不知道。
林墨羽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社交性的、点到为止的笑,而是嘴角咧开、眼睛微弯、整张脸上都写着“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鲜活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
大魔术师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
“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她说。
林墨羽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你这是在夸我?”
“我也不知道。”大魔术师歪了歪头,高筒礼帽上的齿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转动了一下,“可能是吧。我很少夸人,不太确定夸人的话应该怎么说。”
“那你刚才那句就算夸了。”
“行。”
沉默了片刻。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和凉意,吹动了林墨羽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大魔术师的全息投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又迅速恢复原状。
“你的投影会被风吹动?”林墨羽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会。”大魔术师说,“是你手机的陀螺仪在补偿晃动,导致投影的位置发生了微调。你感觉到的是‘补偿’的延迟,不是风在吹我。”
“哦。”林墨羽点头,“所以你不是被风吹动的,你是被‘科技’吹动的。”
大魔术师看着他。
“你管这个叫‘冷笑话’?”
“嗯。”
“好冷。”
“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林墨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你说‘好冷’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说明你其实觉得好笑,只是不想承认。”
大魔术师的嘴角猛地压了下去,压得平直的、刻意的、欲盖弥彰的。但那种刻意的“压下去”本身就是一种承认——如果不好笑,你为什么要压?
“你这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被看穿了但我不会承认”的倔强,“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当侦探要考编。”
“…………”
“而且,”林墨羽补充,“侦探的破案率跟凶手的智商成反比。这个世界上的凶手如果都像定骁一样蠢,那侦探确实是个好职业。但问题是,凶手不都像定骁一样蠢。”
“定骁是谁?”
“我同学。被张凌坑了六十块钱。”
“哦——那个‘定骁’。”大魔术师点了点头,“他的确……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是‘听起来不太聪明’,”林墨羽纠正,“是‘每一次选择都精准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大魔术师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爆出来的笑——不是那种舞台剧式的、刻意排练过的、每一个音节都经过设计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甚至带着几分粗糙的、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的笑。
“哈!”
就一声。
很短。
但很真。
林墨羽看着她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夸张的、咧到耳根的、带着几分疯狂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收敛的、克制的、但眼角眉梢都写着“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笑。单片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高筒礼帽上的齿轮因为这个笑而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投影的BUG,还是她情绪波动的外在表现。
“你的冷笑话,”大魔术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残留的尾音,“意外的……不烂。”
“这是很高的评价吗?”
“对我来说,是。”她顿了顿,“我对‘好笑’的标准很苛刻。因为我自己就是制造‘惊喜’和‘欢乐’的人,我看过太多拙劣的、刻意的、用力过猛却让人尴尬的‘搞笑’表演。你的笑话——”
她看着他。
“——你的笑话不一样。它们不好笑。”
林墨羽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你刚才笑了。”他说。
“对,”大魔术师点头,“因为你的笑话‘不好笑’的方式很好笑。你不是在‘讲笑话’,你是在用‘讲笑话’这件事本身制造笑点。你的笑话是‘元笑话’——笑话的笑话。”
林墨羽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我的笑话不好笑,但‘我讲不好笑的笑话’这件事很好笑?”
“对。”
“那我还是在讲笑话。”
“不,你是在表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