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客气……” 林墨羽干巴巴地回应,低头猛扒自己盘子里的煎蛋,试图用食物掩饰自己的困惑和一丝莫名的心虚。难道她还在为昨晚的梦话生气?可他不是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吗?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盘子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爱莉希雅端着她那杯的花茶,步伐轻盈、哼着欢快小调,从她的房间里晃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缀着精致蕾丝的晨袍,粉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又满足的红晕,粉色眼眸弯弯的,仿佛盛满了清晨最甜美的阳光。
。
她这话明显是对着识之律者说的,粉色眼眸里闪烁着清晰的、鼓励(?)和“继续表演”的光芒。
识之律者切着煎蛋的动作猛地一顿,叉子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刺耳的声响。她抬起赤红的眼眸,狠狠地瞪了爱莉希雅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给我等着”和“去死吧粉毛女人”。
但爱莉希雅恍若未觉,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识之律者深吸一口气,握着叉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爱莉希雅那张碍眼的笑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自己盘子里的煎蛋,然后,用那种比刚才更“温柔”、但也更咬牙切齿、仿佛在念着什么恶毒诅咒般的语
”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噗——咳咳!” 林墨羽这次真的被呛到了,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他惊恐地看着识之律者,又看看旁边笑容可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爱莉希雅,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小识这是中邪了吗?!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的、针对他昨晚“罪行”的惩罚方式?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温柔”来折磨他的神经?!
??小识要不要帮忙呀??”
帮忙打扫房间?!
识之律者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赤红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让她给这个木头打扫房间?还是在“温柔模式”下?这个粉毛女人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
然而,爱莉希雅只是微笑着,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敲了敲放在手边的、那个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手机。
识之律者:“……”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为“录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名为“爱莉希雅”的粉毛恶魔联手凌迟。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扭曲”的、混合了“温柔”假笑和“杀意”实质的表情,看向因为咳嗽而脸色通红、正惊疑不定看着她的林墨羽,用那种仿佛在背诵刑法条文的、毫无感情起伏却又强行“甜蜜”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餐桌上,也砸在林墨羽脆弱的心脏上。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帮忙打扫房间?用这种语气?他怎么觉得,小识不是要来打扫房间,而是要去清理“犯罪现场”,顺便把他这个“目击证人”也一起“清理”掉?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你休息!”
”地打断他,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让林墨羽”地,将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
最后那个“哦”字,尾音上扬,配上她此刻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成功让林墨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牛奶,又看看对面那个明明说着温柔话语、眼神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识之律者,再瞥一眼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拿出手机似乎准备继续录像的爱莉希雅……
林墨羽觉得,今天这顿早餐,恐怕会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惊心动魄”、也最“消化不良”的一顿了。
他默默低下头,端起那杯被“温柔”推过来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那不是牛奶,是某种不知名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药。
而餐桌对面,识之律者也重新拿起刀叉,开始“温柔”地、缓慢地切割着盘子里那个已经凉透了的煎蛋,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要把盘子也切开的狠劲。
爱莉希雅则捧着花茶,笑眯眯地看着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粉色眼眸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出由她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晨间喜剧。
早餐,就在这样一种“温柔”与“杀气”齐飞、“体贴”共“威胁”一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中,艰难地进行着。林墨羽甚至开始怀念昨天那个“异常温柔”但至少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小识了。
至少……昨天的“温柔”,听起来没那么像要把他大卸八块。
早餐最终在一种诡异而沉默(主要是林墨羽不敢说话,识之律者不想说话,爱莉希雅笑眯眯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