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小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碎裂,然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茫然和……不耐烦。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是?!

    每一个字她大概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从这两个人类嘴里快速地说出来,配合着他们那心照不宣的眼神、微微颔首或摇头的细微动作,就变成了一串意义不明的、令人烦躁的噪音!

    她试图去理解,去捕捉他们对话中的逻辑,但那些符号、公式、抽象概念,就像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在她意识里胡乱搅动,让她头疼。

    什么“sin”、“cos”,什么“等差数列”,什么“配完全平方”……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跟她理解的“力量”、“权能”、“意识”、“崩坏”完全不是同一个体系!甚至和她偶尔瞥见的、林墨羽课本上那些图画和文字也感觉对不上号——明明看起来像是某种规律和图形,怎么被他们一说,就这么拗口和无聊?

    “啧。” 识之律者忍不住咂了下嘴,抱着手臂的姿势从悠闲变成了环胸,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红色的眼眸在正在快速“交锋”的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中判断出谁占了上风,但除了看出他们都很专注、语速很快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无聊。” 她最终低低地哼了一声,干脆移开了视线,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让她脑仁疼的“天书”。反正看也看不懂,听也听不懂,还不如看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树有意思。

    但她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些对话碎片。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她能感觉到,随着对答案的深入,林墨羽那家伙的语气,似乎越来越……自信?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得意?而那个叫初的家伙,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问话的间隔似乎稍微拉长了一点点,点头的频率也变得不那么干脆了。

    难道……这笨蛋还真能压那个“人偶”一头?

    就在识之律者被那些“术语噪音”烦得快要打哈欠的时候,两人的“对答案”似乎进行到了最关键、也是分歧最大的部分。

    “最后一题,解析几何,证明直线过定点。” 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墨羽似乎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林墨羽也坐直了身体。所以定点是(2, -1)。”

    他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思路和答案,目光紧紧看着初。

    初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她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的笔不再转动,只是静静地捏着。她似乎在飞快地心算,又像是在反复推敲林墨羽的步骤。

    教室里的嘈杂似乎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但又仿佛离得很远。林墨羽能听到自己略快的心跳声。他知道,这道题是整张试卷的压轴,难度最大,步骤最繁,也是最容易出错的地方。他和初的方法可能不同,但最终答案应该是一致的。初的沉默,意味着她的过程或答案,可能出现了偏差。

    几秒钟后,初抬起眼,看向林墨羽。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林墨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懊恼,以及……一丝了然。

    “我……” 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依旧清晰,“我漏掉了斜率不存在情况的讨论。

    她顿了顿,继续道,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结论一致,定点(2, -1)。”

    说完,她看着林墨羽,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自己的答案对错。但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你赢了”三个字。

    不是分数上的输赢(试卷还没批改),而是在这道最关键、最考验严谨思维的题目上,林墨羽的思路和完整性,更胜一筹。他不仅想到了,还(在心里)完善了整个过程,包括容易被忽略的边界情况。

    林墨羽看着初,从她眼中读懂了那份无声的认可,以及那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懊恼。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像是赢了比赛的雀跃,又有点像是高手过招后对对手的尊重,还夹杂着一丝“幸好我考前熬夜把那道类似的题啃透了”的庆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我也是运气好”、“你的方法其实更简洁”之类的客套话,但最终,他只是对着初,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笑容,摸了摸鼻子:“嗯,我也觉得是(2, -1)。”

    初看着他那个笑容,几不可察地眨了下眼。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轻、很快地点了下头,便转回了身,拿起下一节课的课本,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思维交锋从未发生过。

    但林墨羽知道,这场“固定节目”,以他的“险胜”暂告一段落。他赢了这一次,虽然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题,但那种在智力上得到认可、尤其是得到初这样对手认可的感觉,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涨,又有些轻快。

    他下意识地,目光飘向了识之律者所在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嘴角忍不住又向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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