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州钢铁的厂长赵大龙对着扩音器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刘茗滚出来!”
大院内部,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办公大楼顶层,一名副秘书长脸色惨白地冲进楚天阔的办公室。
楚天阔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低头擦拭着那只搪瓷茶缸的刘茗。
“小刘,这把火是你点起来的。”
楚天阔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茗放下茶缸,缓缓站起身。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极简的深色夹克,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他半个下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静。
“书记,警察挡不住愤怒的肚子,但可以挡住真相。”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不是来要我的命,他们是来找一个希望。既然有人想拿他们当枪使,那我就把这杆枪给折了。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大红色的手持喇叭,大步向门外走去。
“撕了我,江南省的病也治不好。”
刘茗没有停步,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语气平静,“老雷带人在外面接应我。师兄,你看好了,这天,塌不下来。”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开门。”
刘茗的声音在指挥官的耳麦里响起。
“刘主任?您疯了?现在开门他们会冲进来的!”指挥官惊呼。
“我叫你开门!”
刘茗重复了一遍,语气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
“嘎吱——”
侧面的小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在一众警察和工人惊愕的目光中,刘茗孤身一人,手里只拿着一个塑料喇叭,神色如常地走出了省府大院。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随从。
“是刘茗!那个姓刘的出来了!”
“打死他!就是他要关咱们工厂!”
“大家冲啊!”
人群像炸了锅的沸水,疯狂地向前拥挤。
刘茗身形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滋——”
刘茗按下了喇叭的开关,刺耳的电流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他跳上门口的一个大理石石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愤怒的海。
“都给我闭嘴!”
刘茗的一声暴喝,他指着最前面那个还在拼命鼓动工人的副厂长,冷笑一声:“赵大龙呢?让他给我滚出来!躲在工人兄弟后面算什么本事?”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
赵大龙,那个铁州钢铁的厂长,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从后方走到了前面。他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愤,对着刘茗吼道:“刘茗!你少在这里耍官威!你出卖国企,你要断几万家人的生计!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
刘茗看着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要说法是吗?好,我给你说法!”
刘茗转过身,面对着那几千双迷茫又愤怒的眼睛,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而有力。
“工人兄弟们!你们今天来这里,是觉得我刘茗要砸你们的饭碗,对不对?”
“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他指着身后那座宏伟的办公大楼,声音陡然拔高。
“砸你们饭碗的不是我!而是带你们来这里的那些人!是你们那个口口声声要保卫工厂的赵厂长!”
“铁州钢铁连续亏损五年,省财政每年下拨的三个亿补贴,去了哪里?”
“去给你们修宿舍了吗?去给你们涨工资了吗?”
“没有!”
刘茗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猛地向空中一撒!
“这是赵大龙在省城西郊的别墅!占地五亩!带私人游泳池!价值一个亿!”
“这是他在海外给儿子存的一千万美金教育基金!”
“这是你们其他几位厂长,在这次罢工前,在‘江南会’吃的一顿饭的账单!三万八千块!够你们一个人一年的生活费!”
漫天的照片像雪片一样飘落在工人群中。
原本愤怒的呼喊声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惊愕的抽气声。
工人们捡起地上的照片,看着那奢华的别墅,看着那高昂的账单,再看看自已手里磨出了老茧的工具,眼里的火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