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奚晚晴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混杂着沐浴露的清新味道,像是一剂无声的催情散,悄无声息地钻进刘茗的每一个毛孔里。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张冰冷的房卡,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却依然强撑著,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倔强地与他对视的女人。
刘茗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挠了一下。
痒痒的,麻麻的。
他笑了。
他没有像一个急色的饿狼一样扑上去。
也没有像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一样落荒而逃。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奚晚晴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用一种霸道而又温柔的姿态,将她紧紧地拥住。
“唔”
奚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撞进了他那坚实的胸膛里。
那股熟悉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男性气息,瞬间就包裹了她。
她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紧张和羞涩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挣扎。
而是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乖巧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暖。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没有干柴烈火。
没有天雷地火。
甚至,连一个逾越的吻都没有。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相拥著,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们而静止了。
“刘茗。”
良久,奚晚晴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划过刘茗的心尖。
却让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你走了以后青云县,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温县长虽然还在,雷局长他们也都很给力。项目也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开会的时候,再也听不到,那个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扔稿子骂专家的声音了。”
“遇到麻烦的时候,再也看不到,那个永远都挡在所有人前面,把所有问题都一个人扛下来的背影了。
“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依赖。
“晚上加班,都再也喝不到那碗你硬塞给我的,热乎乎的小米粥了。”
她说著说著,眼圈又红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无坚不摧的冰山模样的女人。
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也比谁都孤独。
“傻瓜。”
他低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多。
从青云县那刚刚动工的高速公路,聊到宁州市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从彼此那不为人知的过去,聊到那个,充满了未知却又让人无比期待的未来。
他们就像是,两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太久的旅人。
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彼此依偎,相互取暖的同伴。
当窗外的天空,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奚晚晴,已经靠在刘茗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还挂著一丝,淡淡的泪痕。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刘茗,一夜未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如同睡美人一般,恬静而又美好的女人。
看着她那,因为熟睡而微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
他那颗,因为多年的杀戮和权谋,而变得有些冰冷和坚硬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无比的柔软。
他知道。
自己好像真的栽了。
栽在了,这个外表冰冷如霜,内心却炽热如火的女人手里。
他缓缓地低下头。
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温柔的早安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沙发上,替她盖好了薄毯。
他没有去碰,那张象征著“邀请”的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