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闪电弧光在石墨烟云中一闪而逝,紧接着张希阳便看到,那还在车轮滚滚的铁腭号周身上下不断的迸发出火花与闪电,而后便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原地不动了。
排烟管不再冒出黑烟,车轮也失去了动力……
但却意外的停止了它陷入沼泽的过程,将大半个车身依旧保留在了沼泽上方。
两座掠食城市,就这么隔着一千五百米遥遥相望。
看着那些深陷泥地的废土客们,张希阳挥了挥手,向玩家们发布了命令。
所有人步行包围铁腭号,如遇反击,就地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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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噼里啪啦一阵枪响后,战场很快便被兴奋的玩家们与起义军控制。
残存的二十馀名废土客们,被扒下了身上的大衣,穿着他们破烂的贴身衣物,瑟瑟发抖得抱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得打量着周围那群对他们指指点点的银衣玩家们。
他们想过反抗,但那粘稠的泥地,完全束缚住了他们的双脚,让他们只能如同活靶子一般在原地挨揍。
只要他们举起武器,那些呼啸的子弹便会射来,收走他们的性命。
这一点,倒在泥沼里的那八十多具尸体可以作证。
而他们之所以投降,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在那群穿着银衣的玩家人群中看到了两个诡异的怪物。
机械之神在上,铁腭号的所有乘员们在荒野上遇见的异种多了,但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识过,这世上居然有长得跟人一样的异种蝙蝠和异种蜘蛛,尤其是那只人形蜘蛛,居然还能射出十几米长的蛛丝,让人无法动弹。
这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看到局面已经被玩家们控制,晨曦号也重新恢复了动力,在气泵嗤声中,缓缓靠近了那片灰褐色的沼泽边缘停下。
张希阳展开翅膀,从七十迈克尔的城堡顶端跳下,轻盈的落在地面。
潇洒的动作引得江大侠一阵眼热,翅膀加快了扇动的动作,把面前那几个离他最近的俘虏们吓了一大跳,纷纷挪动脚步往人群中挤了挤。
收拢双翼,张希阳环视了一圈蹲在泥泞中瑟瑟发抖的俘虏,声音平稳却冷漠的开口问道:“你们当中,谁是这铁腭号的指挥官?”
俘虏们面面相觑,看着面前这穿着华丽战甲的身影,脸上交织着恐惧与茫然,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张希阳立刻改口:“谁是你们的首领?”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穿着单薄灰色贴身衣裳的男人举着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打颤。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发虚:“首领……首领在车子突然停下那会儿,被甩出去,撞到撞角上,没了。列车副长想稳住车子,但掉进泥里,沉下去了。”
他吞咽了一下,艰难道:“我是大副,铁腭号上……现在是我地位最高。”
张希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并未因他的抖索而放松审视:“你们铁腭号,为什么要攻击我的晨曦号?”
大副不敢直视张希阳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沾满污泥的靴子,语速急促地交代:“是……是血疤帮的曲爷,他派人联系我们,说……说只要能带回黄泥镇离开的那座城堡,并找到蝾螈的遗体下落,就给我们五百公斤盐,纯净的盐。”
他接连强调了好几遍盐:“曲爷先付了定金,三百公斤,就在我们车上,他说只要事成,剩下的立刻兑现。”
张希阳眼神微凝,果然,这件事跟血疤帮脱不开关系,看来铁腭号在血雁堡之所以停留,就是在商谈谋夺晨曦号的事情。
只是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铁腭号他们还有一个关于蝾螈遗体的委托。
想到那颗此刻在锅炉房的小锅炉中熊熊燃烧的头颅,张希阳不由暗忖,难道血疤帮自身也知道,蝾螈头颅的奇异之处?
将这怪异的情绪压下,他继续开口追问:“三百公斤盐在哪?”
大副连忙指向铁腭号车头后面那个连接着的车厢,车厢后侧的货运隔间外此刻挂着大锁:“在那里,但钥匙在沉下去的列车副长身上。”
张希阳点了点头,对身旁待命的起义军打了个手势:“控制所有俘虏,崔朗,你带人回去运一些这两天做好的木板回来,铺在沼泽上,过去搜查铁腭号,找到那批盐,还有一切有价值的物资。”
“白鸦,带人警戒外围,防止有其他掠食者被刚才的动静引来。”
他再次看向那个大副,语气冰冷:“把你知道的,关于血疤帮,关于曲爷,还有这几天你们在血雁堡经历了什么,都说出来,说得清楚,你或许有机会活,隐瞒的话……”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大副浑身一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