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战计的灵活运用。他没有求秦国,而是告诉秦国——你帮我对你有利。把利益说透了,敌人就变成了朋友。”
王翦听得入了神,苍老的脸上满是叹服。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战例,但他从来没有从“计谋分类”的角度去思考过。扶苏做的,是把散落在千年历史中的珍珠,一颗一颗捡起来,穿成了一条项链。
“殿下将这些散见于史书中的奇谋,尽数归纳,编成此册,日后再无经验的将帅,也能按图索骥,在绝境中寻得生机!以前学兵法,靠的是师傅带徒弟,靠的是个人悟性。有了这三十六计,就等于有了一本权谋手册,遇到什么情况,翻到什么计,照着做就行。”
扶苏放下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在案上的竹简上。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总结性的笃定。
“四势是骨,八略是体,三十六计是血肉。骨立、体成、血活,方为完整。骨是框架,体是能力,血是计谋。三者缺一不可。只有骨,是骷髅;只有体,是木偶;只有血,是一摊烂肉。三者合一,才是活生生的、能打胜仗的兵家之道。”
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道照亮前路的光,穿透了千年的兵戈烟尘。
王翦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远处田野的草木清香。他望着咸阳城万家灯火的夜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扶苏。
“殿下,老臣从军数十年,自认为兵法已经烂熟于心。今日听殿下一席话,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四势、八略、三十六计,这套体系,足以传之后世,成为大秦兵学的根基。”
兵家四势、八略、三十六计,从今天起,就将扎根在大秦的土壤里了。不是他一个人知道,是王翦知道了,将来还会有更多人知道。兵家之学,将从大部分经验上升为理论,从少数人的秘传,变成多数人的共识。
这就是体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