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利的关键,便是财力充足,且舍得投入。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有钱不舍得花,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语气愈发笃定,眼中带着一种穿越者特有的通透。
“敌军士卒还穿着布衣、无甲,我方已让所有将士身披最坚实的甲胄,一日三餐有肉有粮,能高强度训练;敌军用阴谋诡计,我方将士用最呆板的战术正面推进,也能稳稳碾压。甲厚,箭射不穿;粮足,饿不著;训练有素,不怕任何突发情况。再好的权谋算计,可能因人心难测而败;再高的个人武力,可能因状态起伏而弱;天命鬼神更是飘忽不定,说灵就灵,说不灵就不灵。唯有兵技巧打造的甲胄、装备、后勤,防御力恒定,战力稳定,这才是战场最可靠的依仗。”
王翦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欣慰。他抚掌大笑,笑声在偏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老将遇到知音的畅快。
“殿下!妙啊!这四势之论,将兵家之学尽数囊括,兵权谋定胜局,兵形势破困局,兵阴阳借天时,兵技巧固根基,环环相扣!”
王翦一条一条地复述,像是在做一次庄严的总结。
“兵权谋——先计后战,庙算全局,算尽一切。没有庙算,仗就不敢打。”
“兵形势——以轻疾制敌,狭路相逢勇者胜,以战术逆推战略。算不过你,就拼速度。”
“兵阴阳——借天时,假鬼神,士气如虹。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但天时和人和,可以一起要。”
“兵技巧——有钱,有甲,有粮,有训练,稳如泰山。任你千般计谋,我自一力降十会。”
王翦看着扶苏,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期许。
“殿下,这四势之论,总结出来,传于军中,大秦将领的用兵之道,必将脱胎换骨。如今军中将领,多是凭经验打仗,打胜了不知道怎么赢的,打败了不知道怎么败的。有了这四势之论,他们就能把自己的经验装进框架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还能怎么做。”
扶苏躬身,语气谦逊而诚恳:“若无将军悉心教诲,扶苏何来今日之悟?这四势之论,不过是把将军教的、书上读的、自己想的,串在了一起。”
王翦摆了摆手,笑道:“殿下不必自谦。老夫教的,是散落的珠子;殿下串起来的,才是项链。有这四势之论,大秦有殿下这样的储君,何愁兵学不兴,何愁天下不定?”
窗外,夕阳西下,将偏厅染成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