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赛场对决,虽说有些不尽人意,但还是让全场观众的热情推至顶峰,每一场比试都能牵动着整个异人界的目光。
各大世家、宗门、散修齐聚龙虎山,人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这场对决,尽管这场不能决定天师继承人的诞生。
午后的日光穿透层层云霭,洒落赛场高台,暖意融融,却压不住看台之上此起彼伏的喧闹人声。
所有人都在议论著接下来的比试,猜测著谁才能赢下这场。
就在全场观众热切等待时,贵宾席的一处异动,吸引了无数目光。
“诶?那是外国人?”
“看着面生得很,是西方异人?怎么突然跑到咱们龙虎山来了?”
“不对啊,你看站位!他们居然站在老天师、陆老和田老身侧,看着格外熟稔,怕是交情不浅!”
“一看就是西方异人界的大人物,可不常见!”
“......”
细碎的议论声在观众席层层蔓延,无数目光聚焦,带着好奇、诧异与探究。
寻常西方异人极少涉足国内异人界的盛会,更别说能站在众多异人界大佬身侧,这般待遇,足以证明两人身份绝非普通。
赛场贵宾席中央,张之维、田晋中、陆瑾三人身侧两位身形挺拔、气质迥异于国人的外籍异人。
其中一人已是暮年老者,满头银白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细框金丝眼镜,眉眼温和儒雅,一身白袍,周身没有丝毫凌厉戾气,反倒透著学者般的温润沉稳。
另一人则正值壮年,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站姿笔直凌厉,眉眼深邃锐利,气质冷冽肃穆,周身萦绕着身居高位的严谨气场。
老天师张之维见状,笑着抬手,主动为身旁两位老友引荐。
“哈哈!老陆!老田!
他语气带着几分忆旧,缓缓补充道:“早几年我远赴欧洲进行异人界学术访问,机缘巧合之下有幸结识,与塔伯院长相谈甚欢。”
田晋中闻言瞬间恍然,打趣开口:“哦!怪不得那趟你从欧洲回来,破天荒闹着要学英语,整日捧著书本念叨,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旁的陆瑾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还有这经历?”的疑惑。
他与张之维相交百年,两人知根知底,却从未想过老天师晚年抱著书本学外语的样子,一时只觉新鲜又好笑。
此番冒昧叨扰龙虎山,实属唐突!
我也为你介绍一位晚辈,这是维克多学院的首席导师,也是我毕生教学生涯中,最优秀、最出彩的一位学生。”
此言一出,张之维神色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弗拉梅尔学院乃是西方异人界的高级学府,人才辈出,能被该院院长称作毕生最优秀的学生,足以见得此人天赋、实力皆是顶尖水准。
短暂的寒暄过后,张之维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这位塔伯院长,专程跨越万里山海来到龙虎山,恰逢罗天大醮赛程最关键的阶段,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他微微抬手,示意田晋中与陆瑾
“塔伯院长,实话实说,你此番来我龙虎山是砸场子的么?”
!老天师你多虑了!
我此番走出欧洲,只是闲来无事四处游历,寻访各地,找找修行与办学的灵感。”
“途中偶然听闻龙虎山举办盛会,便临时起意绕道过来观摩,只可惜行程耽搁,来得太晚,错过了很多。”
张之维闻言了然,不再追问,依旧亲昵地搭著对方的肩膀,两人身形贴近,并肩立于角落,低声絮絮交谈。
“哦哦,原来如此”
“嗯,我大致明白了”
“啊!竟是这样,倒是我此前片面了”
观众席上的众人、以及周边就近的各路大佬,皆是一头雾水,每个人头顶都悬著一个大大的问号。
片刻之后,两人交谈结束,一同并肩走回原位,神色皆是带着几分难言的为难与无奈。
!说实话,我这边的境况,如今也未必好到哪里去,怕是要让塔伯院长你失望了。”
这份困扰无需多言,两人心照不宣。
张之维摆了摆手,收敛了眼底的凝重,重新恢复了从容温和的笑意,开口岔开话题:“算了算了,这些繁杂琐事暂且搁置,回头咱们再细细详谈。”
“按照礼数,本该带你与这位优秀后辈入内堂设宴,好好招待一番。
只是今日赶得太巧,下方赛场正好有优秀的两名年轻弟子对决,不如先看完这场比试,我们再叙旧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