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王霭神色微动,再也坐不住,高声朝着赛场喊道:“我替王并认输!”
主持道长眉头微蹙,余光下意识瞥向荣山法师的方向。
荣山法师神色淡然,轻轻点头示意,默许认输裁决。
道长正要宣布,赛场之中的王并却依旧嘶吼不止,高喊拒不认输。
王并眼底布满猩红血丝,气息粗重如饿狼,双拳早已血肉模糊、沾满鲜血,已然陷入癫狂状态。
主持道长收回目光,正色看向王霭,郑重开口:“参赛选手本人并未认输,且无生命危险!贫道无权终止比赛,比试继续。”
王霭眼底眸光闪烁,沉吟片刻,终究缓缓点头,不再干预。
赛场中央。
姚重言很郁闷,反思了一下他好像从未与王并结怨,更不曾得罪王家半分,这货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看着王并眼底毫不掩饰的嗜血狠色,姚重言温润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凉意。
既然如此,贫道不允许这世间还有这么恨他的人活着!
下一刻,笼罩周身的金光护罩消散。
骤然失去阻挡,全力前冲的王并身形一趔趄,惯性使然下,一记重拳直直朝着姚重言门面轰去。
王并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光芒,以为对手元炁耗尽,金光咒是被自己打破的!
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强?
观众席的观众哗然,一个个起身围着栏杆看向场地。
“金光咒破了?!王家后人竟有这般实力?”
“这怎么可能?这勾吧王家小子这么刁?!!”
王霭嘴角微微挑起,眯起双眼,状似闭目养神,却藏着十足得意。
我曾孙王并竟然有绝顶之姿!
王并脸上扯出一抹癫狂桀桀的怪笑,眼神充斥着狂妄与不屑,嗤声嘲讽:“天师亲传也不过如此?什么金光咒?不也照样被我的拳头打破!”
姚重言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王并那双血肉模糊、沾满尘土血迹的拳头上,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他不打算徒手接住这沾满血迹的拳头,就在王并重拳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姚重言身形骤然一晃。
原地只留下一道凝实逼真的虚影,衣袂翻飞、身姿挺立,与真人别无二致。
而他本人早已借着雷遁,闪身至王并身后死角。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无数观众豁然起身,扒著栏杆紧盯赛场,人声鼎沸。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王并这一拳结结实实砸中了!”
“我的天!不愧是王家嫡系后裔!这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居然能破掉天师府亲传的金光咒!”
贵宾席上,张灵玉听着王并嚣张狂妄的嘲讽,又听着观众席此起彼伏的吹捧夸赞,眉头死死紧皱,眼底满是不耐与厌恶。
看着王并目中无人的张狂模样,他心底火气翻涌,恨不得即刻纵身下场,亲手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诶?!怎么两位姚道长?”
“那个被打破的是假的!”
“嘶......”
“啪!”
清脆凌厉的破空炸响,瞬间压过全场喧嚣。
“这是怎么回事?”
“诶?!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这一招也太厉害了!”
“嚯!光是看着都觉得钻心的疼!”
赛场局势反转,方才满心愠怒的张灵玉,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
贵宾席上,全程紧盯战局的田晋中瞳孔震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老天师张之维,压低声音,带着疑惑开口求证:“师哥!金光化形的造诣暂且不论,重言这瞬息换位的身法,莫不是雷法蜕变而出的雷遁?”
张之维眸光沉沉落在赛场中的姚重言身上,闻言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却全无欣喜之色,反倒眉头紧紧皱起:“呃!确实是雷遁!
我倒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的雷法,已然修炼到了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田晋中心思细腻,一眼便看穿了张之维神色间的郁结,当即追问:“师哥,我观你神色不对,怎么反倒面露忧愁?
天师府出了这般绝世天才,该是天大的喜事才对。”
张之维闻言立刻收敛眉宇间的愁绪,抬手轻拂衣袖,故作坦荡地笑道:“啊?!没有没有,天师府能有重言这般弟子,我自然是满心欢喜。”
田晋中看着他言不由衷的模样,心中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