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接受了一位游客的合照请求,老天师的剪刀手可真的很新潮!
举手投足间长袖善舞、面面俱到,谈吐谦和得体、从容有度,深谙人情世故,完全没有绝顶高手的孤傲疏离,反倒像一位深耕世俗、通透圆滑的大家长者。
超凡的实力与世俗的圆滑交织碰撞,再次给张楚岚带来了强烈的认知冲击。
他一直以为千年天师府一定是清冷孤傲、超然世外,天师高位不问凡尘俗事,却从未知晓,这座屹立千年的正道祖庭,早已深深扎根俗世格局。
王也静静伫立在旁,余光瞥见张楚岚满脸震撼、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片刻之后,各方宾客尽数辞别,热闹的殿前广场瞬间恢复清净,人声散尽,只剩清风拂过檐角铜铃的轻响。
张之维澄澈温和的目光顺势落在张楚岚身上,轻轻摆手,语气温和可亲:“楚岚,跟过来。”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忐忑与复杂心绪,快步跟上,一直到了一间精舍内。
时至今日,他已知晓自己一直以为的爷爷张锡林,根本不是籍籍无名的江湖散修,而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老天师张之维的同门师弟,本名张怀义。
理清辈分渊源,他姿态端正、礼数周全,恭恭敬敬唤出一声:“师爷。”
一声师爷落地,彻底敲定了二人的辈分关系。
张之维望着眼前这位故人后辈,眼底翻涌著复杂心绪,有对昔日师弟的惋惜怀念,有对岁月无常的感慨,也有对后辈前路的期许与牵挂。
张楚岚没有多余铺垫,直接道出心底埋藏多年的执念与疑惑,语气恳切又郑重:“师爷,我此番上山,一是参加罗天大醮,二是真心恳请您告知甲申之乱的真相。”
张之维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他轻轻摇头,语气缓慢、沉重且坚定:“楚岚,不是师爷不愿告知于你,是实在不能说。”
“甲申之乱牵扯极深,裹挟了整个异人界的根基命脉,更是与龙虎山传承千年的天师度牢牢绑定,真相太过沉重。
知晓其中真相者,要么身负枷锁,要么身不由己、难逃宿命。”
“既然你已经知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他目光郑重地凝视著张楚岚:“我现在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若真想知晓所有真相,唯有一条路可走——登顶此次罗天大醮,继承龙虎山天师之位。
唯有你亲自接过天师度,才能知道所有的真相。”
张楚岚听完,面带不解的跪下。
“为什么师爷?现在告诉我不是省去很多麻烦!”
“师爷,我不喜欢争斗!我只想知道真相而已!”
张之维听着酷似自己师弟的语气,嘿嘿一声。
“这话倒是有你爷爷当年的影子,可是原谅老朽实在办不到。”
“因为当年的事件和天师继承的制度也有莫大干系。”
“总之,获得天师继承权,你接受天师度,什么都知道了。”
张楚岚还想要问些什么,门外传来姚重言的声音。
“进来吧!楚岚你出去耍耍,跟老头子总待在一起算什么事?”
张楚岚点点头,对着进来的姚重言点头示意,便离去了。
姚重言瞄了他一眼,关上房门,看向老天师。
房内檀香轻绕,氛围肃穆了起来。
张之维望着自己这位小弟子,轻轻叹了口气。
“自炁体源流的消息传开之日起,楚岚便已然沦为整个异人界的众矢之的。
此番罗天大醮事情不少,明里暗里都有人觊觎传承。”
“老一辈的不需要你,年轻一辈的就交给你了。”
“还有,现在你有几分把握,能胜过你灵玉师兄?”
姚重言躬身垂首,姿态恭谨:“师父怎么说,我就能怎么做!”
张之维愣了一下,接着开怀的大笑起来。
辞别老天师出来,姚重言找到在外徘徊的张楚岚。
来到为张楚岚准备的房间,徐三、徐四与冯宝宝都在。
开门见山提起赛事,结合目前参加赛事的人员和张楚岚的真实实力,敲定了最稳妥的参赛策略。
徐三扶了扶镜框:“以楚岚目前的实力,在罗天大醮的赛场之中,胜算确实低。”
“此次参赛的,皆是各宗门精心培养的骄子、民间隐世传承的弟子,底蕴深厚、实战经验丰富、功法完备成熟。
他们不一定是为了天师之位而来,大部分都是历练,与同辈切磋而来。
你天赋得天独厚,但修行断了十余年,这一个月尽管很努力,但正面对战,胜算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