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些飞灰碎屑即将触及他衣袂的刹那,一层透明如水的护罩悄然展开,笼罩他周身三尺范围。
微风、飞灰、碎屑尽数被无形护罩稳稳阻隔在外。
获得剑术天赋的瞬间,他便尽数掌握了剑术,当然也包括御剑之术。
寻常修士凌空,需使用体内元炁对抗狂风、抵御沙尘、稳住身形,耗神费力、多有桎梏。
但他有先天异术的存在,以三阶念力构筑无形护罩,笼罩周身三尺,形成一层通透无痕的屏障。
金剑载着姚重言缓缓攀升,立于后山百丈高空,俯瞰山河大地。
白衣临风、金剑承足,身姿飘逸出尘、淡然自若,没有剑仙的霸道张扬、没有侠士的凌厉锋芒。
他垂眸俯瞰下方三人,清冷的声线顺着风回荡开来,响彻整片兰若寺上空。
“御剑成风来,除魔天地间!各位,有缘再见!”
话音落定,脚下金剑微微震颤,表层道纹流光一转,瞬间化作一道澄澈金芒。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瞬,便携着白衣身影掠入云海,数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地面之上,白云禅师静静伫立,望着高空已经消散的身影,久久未曾回神。
良久,他轻轻叹息一声,眼底闪过艳羡,低声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啊。
十方仰头望着高空空荡荡的云海,嘴巴微微大张,眼神呆滞,满脸的羡慕。
他自幼跟随师父修行,见过无数修士,还真没有见过有人能飞的这么高,更何况御剑飞行。
一念凝剑、踏空而行,潇洒飘逸、纵横天地。
这哪里还是修士,这简直是话本中翱翔天地的剑仙!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将那道白衣御剑、凌空远去的身影暂时抛诸脑后。
视线微微偏转,余光再次落回后山那株彻底腐朽的参天巨树之下,落在树下那方不起眼的坟墓之上。
一旁的燕赤霞,双手抱于胸前,微微眯起锐利的眉眼,望着姚重言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抽搐,低声轻轻嘟囔一句:“他也太装了。”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不服,却没有半分恶意。
可方才那道士的姿态,颠覆了他对剑修的认知。
他有着百年剑侠的传承,早早修习了御剑之术,深知御剑飞行有多耗力、控剑有多费心,至于翱翔天际,那就只能幻想了。
可这道士的御剑飞行,让他心底认可:“真是帅得离谱。”
风过山林,簌簌作响。
兰若寺百年来汇聚的阴霾尽数消散,天光破开云层,洒落整片山林。
一夜清风吹拂,天光破晓,晨雾轻柔漫过郭北县郊外的山野。
淡淡的晨曦穿透层层云层,洒落林间,驱散了深夜的微凉与晦暗。
山野之间草木清新,露水凝于枝叶顶端,微风拂过,露珠轻轻坠落,砸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细碎无声的轻响。
整片天地澄澈清明,昨日兰若寺后山那场诛妖,仿佛从未发生过,只余下一片安宁平和的俗世景象。
一道白衣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兰若寺东侧的山野高地之上。
衣袂纤尘不染,身姿挺拔松弛,正是昨夜御剑飞行、潇洒离去的姚重言。
昨夜他并未远离郭北县地界,也未曾寻地调息打坐,而是循着记忆中的方位,在这片山野之间细细搜寻,整整一夜未曾停歇。
他目光缓缓扫过周遭熟悉的地貌,山峦起伏的弧度、林间岔路的走向、近处巨石的排布,全都与记忆里的景象分毫不差。
可本该伫立在此处、连通枉死城入口的那间老旧客栈,却消失无踪。
地面平整干净,杂草有序生长,岩土质地均匀扎实,没有地基残留的痕迹,没有砖木碎块的残渣,甚至连一丝阴气、妖气残留的波动都未曾留下。
别说完整的客栈,就连一片废墟、一截残木、半点人工堆砌的痕迹都无从寻觅。
姚重言驻足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明悟。
看来,从前伫立此地、作为枉死城人间入口的客栈,自始至终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建筑。
那根本就是黑山老妖幻化而成的幻象,专门用来接引人间亡魂、截留过路孤魂之用。
想通这一节,姚重言心底生出几分无奈的麻烦感。
昨夜他御剑飞行,一派世外高人的洒脱模样。
若是此刻折返兰若寺,重新回去,未免有些丢脸。
可他就是找不到枉死城入口,周遭的环境正常的过分。
平淡得找不出半点异常。
根本就没有那种能触发黑山老妖现身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