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他的问题,一定是此方世界修复力度的问题,导致这树妖没有死绝。
那这一次,他便真正意义上的刨了它的根。
千年树妖盘踞兰若寺百年,作恶多端、残害生灵,祸乱一方世道,留着便是无穷祸患。
此番出手,他不会再给它重来的机会了!
这处妖魔世界,他大概率不会再来了。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身处枉死城的黑山老妖。
百年之前,他收割了太多枉死城的恶鬼与厉鬼,导致黑山老妖受不了,被它借助枉死城天地大势,强行挤出枉死城。
姚重言心底谋定,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打算刻意压制自身修为,让坐镇枉死城的黑山老妖误以为,百年光阴流转,自己丝毫没有精进。
到时候装糖,狠狠的阴它一波大的!
枉死城作为人间与地府的缓冲地带,积压了数之不尽的恶鬼、厉鬼。
这些阴邪生灵在枉死城待的越久执念深重、戾气缠身,早已失去轮回投胎的资格,滞留阴司、祸乱四方,害人害己。
与其任由它们盘踞枉死城、滋生祸乱,不如尽数由他出手物理度化,转化为自身实打实的功德。
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别再这么快将他挤出枉死城了。
给他足够的时间,狠狠收割这一波丰厚功德。
心中大概就是这么打算的,姚重言便静静端坐大殿,默默等候白云禅师开口相邀。
暮色彻底沉落,夜色愈发浓重,一轮残月隐入厚重云层,天地间漆黑一片,无星无辉。
兰若寺后山彻底陷入死寂,往日里隐隐传出的妖风呼啸、鬼魅低语尽数消失,整片山林安静得过分,连虫鸣兽吼的细碎声响都彻底断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入夜等到深夜,晚风渐凉、露水渐重,殿外荒草凝霜,寒意层层侵入大殿。
可预想中的邀请,迟迟没有到来。
姚重言生出一丝疑惑,甚至莫名没了几分自信。
这老和尚,是怎么个回事?
这老和尚这么自信的吗?他记得原剧情里老和尚连千年树妖都打不过的。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猛地窜入姚重言脑海。
金佛?
原剧情中金佛损坏,导致白云禅师使用的时候,弄瞎了自己的双眼。
也让姚重言猜不出金佛的威力!
不过现在的金佛完整无瑕,灵光内敛,看起来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莫非,凭借这尊金佛,白云禅师便有了单独收服千年树妖的底气?
甚至连背后的黑山老妖,他都有了一战之力?
一念及此,姚重言瞬间无语,心底止不住的后悔。
他本意是法器难以形成,更何况这种至宝,他避免佛门至宝无端损毁,算是举手之劳的善举。
可不曾想,竟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他的打算是金佛没有损坏,师徒二人今日白天离开郭北县就完事了。
剩下的他就受受累,搞定树妖和枉死城的黑山老妖,收下这一大波功德再去游历一下。
可现在,一切变数尽出。
若是白云禅师凭借完整金佛,真能独自收服千年树妖,那他这次在兰若寺,岂不是成了看戏的?
那不行,他可不是来看戏的,他是来收功德的呀!
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姚重言沉吟片刻,压下心中的躁动,强行按捺住暗中出手搞破坏、损毁金佛的念头。
姚重言打算再等等,静观其变。
深夜愈发深沉,整座兰若寺彻底陷入死寂,后山依旧安静得诡异。千年树妖蛰伏老巢,不兴妖风、不遣小妖、不露踪迹,半点动静也无,连一丝微弱的妖气都不曾外泄。
这般极致的安静,彻底断绝了白云禅师出手的契机。
佛家行事,最讲究因果循环、师出有名。白云禅师想要闯入后山除妖,唯一的正大理由,便是寻回尸骨、自证清白、了结俗世因果。可后山风平浪静、无妖作乱、无邪气外泄,他便没有贸然闯入的借口,若是强行出手,便是无端造杀业、破佛门戒规。
一时间,白云禅师彻底坐立难安、进退两难。
他端正端坐的身躯微微紧绷,双手不自觉紧握,眉心始终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后山幽暗的方向,片刻不肯移开,周身气场愈发沉凝压抑。他满心期盼后山能传出半点妖风、一丝鬼啸,哪怕只是小妖作乱,也能给他一个出手的契机,可偏偏,整片山林死寂沉沉,不给半分机会。
煎熬静坐许久,白云禅师终于彻底按捺不住,豁然起身,衣袂翻飞,打破了大殿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