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官道旁的乱石滩中,数十只毒蝎妖盘踞其中,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紫黑毒烟,妖气刺鼻浓烈,这些厉害的妖魔他们可几乎都没见过,顿时心头出现一股绝望。
不过幸好,还不等蝎群发难,天际间一袭白衣倏然而至。
白衣道士悬空立在官道上空,衣袂随风轻扬。
他只是轻轻抬手,漫天细碎雷光垂落,铺满整片乱石滩。
滋滋炸响连绵不绝,所有毒蝎妖触雷即焚,坚硬蝎甲层层崩裂,剧毒妖气被雷光尽数净化。
短短数息,整片乱石滩干干净净。
下方车马队伍的众人尽数僵在原地,人人仰头凝望,目瞪口呆,也无人敢出声惊扰。
待白衣道士远去,良久之后,队伍中才响起阵阵惊叹,人人奔走相告,直言遇见在世仙人北上除妖,心中惶恐尽数消散。
姚重言一路向北推进,越往深处,妖气越是淡薄干净。
只剩零散飘忽的微弱妖气,皆是一些胆小或跑得快的小妖。
当然还有本地生出的妖物,他会先观察,但凡作恶害人、沾染生民性命、盘踞一方祸乱百姓的妖物,尽数出手果断灭杀。
若是深山野生小妖、安分守己、未曾伤过生灵,他便直接放过,不予赶尽杀绝。
姚重言不是见妖就杀的人,他又不是神经病!
时光匆匆,转瞬便是两个多月。
一路北上,跨越千山万水,疆域渐远,气温愈发严寒,寒风凛冽、冰雪渐多。
整片北方大地妖邪本来就少,再灭掉从慈航妖巢逃窜而来的妖物,北国之地更加清净安宁了。
姚重言揣著袖,立于极北苦寒之地的山巅之上,白衣被寒风吹得微微翻飞,周身气息澄澈干净,仿佛与这片北国天地融为一体。
他抬眸远眺,目光扫过雪原与山峦,心中已然安定。
极北之外,便是域外疆土,早已脱离中原大地的范围,那里的妖物如何行事、是否作乱,皆与他无关。
大局已定,北方再无漏网之妖,自然无需在任何一处地方驻足耽搁。
姚重言收敛心神,不再停留,全速返程。
他雷遁身法愈发纯熟,踏风掠影、穿山越岭,赶路速度,已然达到日行千里。
辽阔山野、千里疆域,尽数被他转瞬掠过,不过短短二十日,便从极北之地折返,回到兰若寺山门之前。
踏入寺中,庭院依旧清净古朴,燕赤霞与知秋一叶早已在此等候。
一番问询才知,傅月池并未跟随知秋一叶折返,而是暂时留在了京城。
此前二人分别时,归期未定,知秋一叶不知清剿之路需要耗时多久,怕耽误傅月池安稳,便再三斟酌,让她留守京城,静待归来。
三人相见,彼此抱拳见礼,随后围坐闲谈,各自说起此番分路除妖的始末经过。
知秋一叶此番往东清剿,路途虽繁杂,却极为顺利。
他一路横扫沿途逃窜残妖,不过月余时间,便直达东海海岸线。
抵达海边时,他心中计算过,姚重言北上、燕赤霞南下,两路疆域辽阔,绝非短时间可以收尾。
短期内定然无法折返兰若寺。
无事可做之下,他便折返京城,静静等候半月有余。
也正是这半月闲暇,让他与傅月池的情缘落定,二人情投意合,顺势在京城结为夫妻。
傅天仇历经朝堂动荡与妖乱之祸,早已看淡虚名浮华,又见知秋一叶心性纯良、除妖济世、品行端正,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
反观宁采臣与傅清风,只求市井隐居、安稳度日,无有功名之心、济世之举,在傅天仇眼中,也还算顺眼。
相较于知秋一叶的顺遂,燕赤霞的南下之路便辛苦许多。
南方多深山老林、沟壑纵横,山路崎岖难行,行路极为耗费心力体力。
且南方气候温润潮湿,最是适合毒虫妖物繁衍存活,逃窜南下的妖物数量最多、品类最杂,隐匿手段也更为刁钻,清剿起来耗时费力。
好在他一路推进至长江流域时,恰逢正一道阁皂山一众弟子下山入世除妖。
燕赤霞将此番慈航妖巢被破、群妖逃窜祸乱人间的始末如实相告。
一众道门弟子听闻之后,当即慨然接手,直言长江以南的妖乱,尽数交由正一道门人清扫打理,无需他再费心奔波。
闲谈之时,燕赤霞偶然提起姚重言,言其同为正一道天师府高人,道术通天、修为精深。
可在场一众阁皂山年轻弟子,却无一人识得姚重言名号。
燕赤霞稍加思索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