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丝迟疑,当即上前拉住傅清风的手腕,快步往大厅内侧,姚重言身侧靠拢。
在他心中,一切妖魔鬼怪、凶险危机,唯有待在姚重言身边,方能彻底安心、万无一失。
这突兀的亲昵触碰,让刚刚脱困、心神紧绷的傅天仇瞬间蹙眉,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居高位、恪守礼教,见状当即冷声质问,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与不悦:“你是何人?男女授受不亲,礼数何在?怎能如此无礼,随意触碰小女?”
傅清风尚未开口解释,宁采臣便被这声威严质问惊得身形一僵,连忙松手退步,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神色尴尬至极。
一旁的傅月池连忙上前解围,眼底带着几分羡慕,又藏着几分敬重,急忙开口解释:“爹,您误会了!这位并非寻常书生,而是大名鼎鼎的隐世奇人,诸葛卧龙前辈!”
“诸葛卧龙?”
傅天仇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震惊。
他身为一方都督,见闻广博,早已听闻这位先生的传奇名号。
知晓其博古通今、洞悉天机、名动天下。
可他万万不曾想到,这般传奇隐士,竟然如此年轻儒雅、看似平凡。
震惊之余,傅天仇连忙收敛周身威严,端正姿态,上前郑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原来是诸葛卧龙先生!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失礼,还望下先生海涵,切莫怪罪!”
宁采臣连忙摆了摆手,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笑着敷衍回应:“无妨无妨,不知者无罪,傅大人不必多礼。
“够了!”
一道凛冽暴喝骤然炸响,硬生生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左千户跨步而出,周身杀伐之气骤然翻涌,目光锁定傅天仇,语气威严冰冷:“傅天仇!你身负重罪、奉旨入京候审,如今族人公然劫囚、助你出逃,等同于藐视皇权、公然抗命!
事到如今,你是打算彻底叛离朝堂,拒不入京领罪?”
傅天仇神色一凛,正要开口辩驳冤屈,一旁年少气盛、护父心切的傅月池已然按捺不住怒火。
“噌!”
清脆剑鸣骤然响彻大厅,寒光乍现。
傅月池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左千户,怒声呵斥:“狗官!我爹一生忠君爱国、镇守一方,为官清廉、政绩卓著,从未有过半分徇私枉法!
所有罪名,皆是朝中奸臣无端罗织、刻意陷害!你心知肚明我爹是蒙冤受屈,为何还要步步紧逼、助纣为虐!”
“我傅家世代忠良,清清白白,绝不认罪!”
其余傅家子弟尽数愤然拔剑,瞬间刀剑齐鸣、寒光森森,数十柄长剑齐齐对准左千户与身后一众官差,大厅之内瞬间剑拔弩张、对峙一触即发。
面对满场刀剑相向,左千户神色未变,眼底无波。
他历经无数死战,傅家众人的江湖武学,在他眼中,不过是皮毛伎俩,孩童嬉闹,根本不值一提。
他无视周身剑锋,目光越过对峙的众人,再度落回姚重言身上。
全场之中,唯一能让他忌惮,能左右局势,掌控生死的,唯有这位道长。
左千户收敛周身戾气,沉声开口,态度端正恭敬:“姚道长,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山庄外一阵夜风穿廊而入,吹散了厅内的沉闷气息。
这阵风再也没有半分雨后草木的清新温润,反倒裹挟著一缕梵音。
这梵音不响、不烈,却极为刁钻,顺着耳膜钻入脑海,轻轻震颤神魂,让人莫名头皮发麻、头脑发沉。
此前被姚重言彻底净化,澄澈安宁的正气山庄,瞬间被一层阴冷笼罩,丝丝妖气渗透、漫入大厅。
姚重言没有应声,淡漠的眼眸微微抬起,望向漆黑的山庄大门,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来了。”
众人闻声,尽数屏住呼吸,齐刷刷转头紧盯大门方向,凝神戒备,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手中兵刃。
一息、两息、三息
短暂的寂静过后,门外依旧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部分人心中的紧张渐渐褪去,几分不耐悄然滋生,有人已然放松心神,准备转头问询。
可就在众人心神稍松的刹那!
一阵寒风骤然从门外狂扑而入,席卷整座大厅,吹得众人衣袂狂飞、发丝乱舞,阴冷穿透皮肉、直侵骨头。
紧随寒风之后,那缕若有若无的梵音骤然变得清晰厚重,连绵不绝。
这一刻,大厅内众人瞬间出现截然不同的反应:
底层官差、普通傅家子弟,心智最浅、抗性最弱,当即眼神涣散、神色呆滞。
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