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质萦绕周身,与周遭忙碌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
而忙碌的傅家众人之中,傅清风与傅月池姐妹,总是会下意识地抽空侧目,目光悄悄越过人群,落在石阶上的宁采臣身上。
傅清风目光温柔含蓄,带着几分敬佩、几分感激,还有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悸动,看一眼便悄然收回,继续忙活手中事务。
傅月池则大胆直白,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眼底的好感,时不时偷偷打量,越看越觉得宁采臣风姿卓绝、温柔深情,心中的欢喜愈发浓厚。
天光破晓,晨雾氤氲,柔和的晨光穿透层层云层,洒落破败的正气山庄。
经过净天地神咒的净化,正气山庄彻底褪去了经年累月的阴森戾气。
空气中再也嗅不到半分腐朽腥臭的尸味,只剩雨后清晨的湿润清爽,庭院花木舒展枝桠,风过回廊皆是安然静谧,一派岁月平和的景象。
彻夜忙碌布置陷阱、推演埋伏的傅家众人,此刻已然尽数隐匿身形,不见踪迹。
昨日深夜,众人齐心协力,将整座山庄改造得机关密布、陷阱丛生,暗道、绳网、陷坑一应俱全。
忙活至后半夜,诸事方才齐备,众人深知今夜是生死硬仗,不敢透支体力。
用过简单的粗茶早饭,便尽数寻了隐蔽厢房沉沉睡去,养精蓄锐静待夜幕降临。
偌大的正气山庄,空空荡荡,静谧无声。
唯有二楼栏杆处,还留着三道身影。
姚重言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道袍,盘膝端坐于栏杆正中,腰背挺直、双目轻阖,呼吸绵长平稳,似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他身侧地面,知秋一叶毫无半点道门高人的矜持姿态,四仰八叉地仰卧而眠,双手随意摊开,发丝散乱,嘴角微扬,似是睡得极为香甜。
不远处的横梁角落,宁采臣侧身侧卧,身躯微微蜷缩,眉眼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惶然与落寞,睡得并不安稳。
十余载牢狱之灾、无端祸难,早已让他对孤身独行充满恐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昨夜侥幸脱身,他是万万不敢再独自离去,生怕再次重蹈覆辙,再度落入无妄牢狱,葬送余生。
与其在外颠沛流离,不如留在高人身侧,也能得一份安稳平安。
现在的山庄寂静无声,若是凝神细听,便能从大厅梁柱的隐秘夹缝、偏僻厢房的角落之中,捕捉到几缕细细浅浅、错落有致的鼾声。
正是熟睡的傅家众人所为,细微声响衬得清晨的山庄愈发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