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对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对方一路追着自己,受尽了苦头,心中定然十分愤怒。
就在宁采臣弯腰道歉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柱子。
这根柱子,常年荒废,早已腐朽不堪,被雨水泡得更加松动,经他这么一碰,柱子上的木板,便“哗啦啦”一声,掉了下来,足足有十来块,朝着那道佝偻的身影砸了过去。
宁采臣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下意识地向旁边躲闪,堪堪避开了掉落的木板。
可那道佝偻的身影,却反应不及,被这十来块木板,结结实实地砸个正著,木板砸在他的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宁采臣后背紧紧靠在墙上,脸上满是愧疚与尴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说道:“那你是人咯?”
那道佝偻的身影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宁采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声喊道,“我当然是人了!反而是你,你连禽兽都不如啊!一会儿你别跟我太接近!”
说完,他不再看宁采臣,转身就朝着大厅的门口走去,脚步踉跄,显然是被砸得不轻。
宁采臣见状,心中的愧疚更甚,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不停地道歉:“喂喂!你等等!那很抱歉,我把你的马给骑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那道佝偻的身影,听到宁采臣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迅速转过身,指著宁采臣,脸色狰狞,大声喊道:“别过来!你一接近我,我就倒霉!你就是个灾星,离我远点!”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大厅另一侧的门走去,双手用力,拉着两扇木门,狠狠关上,“哐当”一声,木门关上的瞬间。
头顶的房梁上,突然落下一大片雨水,顺着房梁的缝隙,倾泻而下,正好浇在他的身上,将他全身都浇透了,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滴水,显得更狼狈。
那道佝偻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缩脖子,抬头看向头顶的房梁,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却又无可奈何。
这庄院常年荒废,房梁早已腐朽,又被大雨冲刷,漏水也是正常的事情,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宁采臣听到木门关上的声响,还有头顶的雨声,连忙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拉开一丝木门,探出头。
看着浑身湿透的那道身影,脸上满是愧疚,小声说道:“我我没接近你啊!”
“距离还不够远呐!”
那道佝偻的身影,听到宁采臣的声音,再次变得愤怒起来,对着宁采臣大声喊道:“我在隔壁房间,有话大声说,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宁采臣,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宁采臣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愧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关上了木门,转身抬头看向头顶的房梁,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刚才明明没有接近对方,对方怎么会被雨水浇透呢?
而且,他抬头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房梁上有什么异常,哪里来的这么多雨水?
他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能转身,走到自己的行囊旁,弯腰捡起散落的东西。
二楼的走廊上,姚重言静静地看着大厅内发生的一切。
那个倒霉的人就是昆仑弟子知秋一叶了,看着性格有点马虎,怪不得原著里两人整出来这么多搞笑的画面。
姚重言的目光,缓缓落在大厅中央的第一副棺材上。
外面的大雨,依旧倾盆而下,雷声依旧在耳边轰鸣。
大厅内,宁采臣默默收拾著自己的行囊,隔壁的房间里,知秋一叶擦拭著身上的雨水,一边不停地咒骂着宁采臣,傅家众人,依旧躲在隐蔽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大厅内的一切。
而等到宁采臣使用雨水洗澡时,大厅中央的第一副棺材里,那只百年尸妖,动了!
微弱的妖气与尸气,渐渐从棺材的缝隙中泄露出来,弥漫在大厅的空气中。
姚重言立于二楼栏杆前,白衣被残存的晚风细雨拂得微微晃动,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清冷无波。
他静静俯瞰著下方大厅,将棺木中隐隐躁动的阴邪气息尽收眼底,片刻后缓缓抬手,轻轻摆了摆手。
这一道手势轻盈平淡,没有半分威势,却让暗处蛰伏的傅清风、傅月池姐妹心头一凛。
二人对视一眼,即刻会意,带着一众傅家旧部,快步从隐蔽处走出,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快步来到大厅门前,恭敬伫立,静待姚重言吩咐。
“你们退远点。”
姚重言的声音从二楼缓缓落下,清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