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傅家众人,闻言也纷纷抬起头,看着姚重言,脸上满是愧疚与决绝,对着姚重言轻轻叩首,齐声说道:“还望道长原谅我们的鲁莽,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才会出此下策,只求能救回都督的性命,还都督一个清白!”
庭院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
姚重言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没有同情,只是一片清冷,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等傅清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缓缓说道:“哦,原来如此,贫道修行多年,向来只管妖魔鬼怪之事,至于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朝廷的官场纷争,贫道一概不问,也不想插手。”
听到这话,傅清风姐妹二人,还有其余的傅家众人,心中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姚重言不插手他们的事情,不破坏他们的计划,那就足够了。
姚重言继续说道:“你们忙你们的劫囚之事,我只是途经此地,想要找个地方歇息片刻,互不干扰,你们不必管我,也不必担心我会泄露你们的消息。
傅清风也连忙说道:“多谢道长体谅,道长若是想要歇息,庄院内还有几间干净的厢房,我这就安排人带道长过去,也好让道长安心歇息。”
姚重言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说道:“不必了,贫道随意找个干净的地方歇息片刻即可,不必麻烦你们,免得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说完,他不再看傅家众人,目光在庭院内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庭院角落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凳上。
那里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周围没有散落的器物与碎石,也相对安静,正好适合歇息。
庭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还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姚重言走到石凳旁,轻轻拂去石凳上的落叶,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姚重言的身上,将他清冷的身影,映照得愈发飘逸出尘。
他没有再去想傅家众人的劫囚之事,也没有再去琢磨那尸妖的踪迹。
押解傅天仇的左千户一定会走这里,尸妖也会循着人气来到这里,宁采臣也会来到这里,知秋一叶同样如此,姚重言只需要坐着等就好了。
姚重言眼神扫过庭院,无视了方才打斗留下的狼藉,目光落在其余地方。
此时,傅家众人已然渐渐恢复了力气,正悄悄从地上爬起,小心翼翼地收拾著散落的长剑,神色间带着对姚重言的敬畏。
只是偶尔会用余光偷偷瞥向石凳上的姚重言,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生怕惹恼了这位道长。
姚重言没有理会傅家众人的小动作,而是抬眸打量起这座正气山庄的布局,目光缓缓扫过庄院的每一个角落,将周遭的景致一一收入眼底。
这座庄院规模不小,格局规整,典型的古式宅院形制,青砖铺就的庭院小径纵横交错,将庄院划分成多个区域,只是常年荒废,显得有些萧条破败。
正前方是庄院的主体建筑,大厅。
朱红色的大门微微敞开,门楣上的漆色早已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纹理,却依旧透著几分威严。
大厅两侧对称分布著东西耳房,耳房的窗户纸大多已经破损,随风轻轻飘动,隐约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陈设,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耳房外侧,便是东西厢房,厢房的门大多紧闭着,门环上锈迹斑斑,显然已经许久没有被打开过,墙角的蛛网层层叠叠,爬满了门窗的缝隙,透著一股阴森沉寂的气息。
庄院的最深处,是后罩房,罩房低矮,墙体斑驳,杂草从墙角的缝隙中顽强地钻出来,长势茂盛,将大半墙面都遮掩住,更添了几分荒芜之感。
庭院中,几株枯老的古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与地上的落叶、碎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静谧。
空气中,除了庭院里的草木气息、尘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夹杂在温暖的阳光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便是他方才察觉到的尸妖气息,只是比之前更加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难以察觉。
姚重言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大厅内,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大厅内,正中央的位置,整齐摆放著八副棺材,漆黑的棺身透著冰冷的寒意。
棺木材质看起来颇为厚重,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只是常年闲置,棺身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八副棺材一字排开,整齐有序,第一副棺材位于最左侧,相较于其他七副,这副棺材的棺身更加厚重,纹路也更加复杂,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