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水鬼草
    姚重言站在远处山林的崖石之上,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收兵回城的队伍。

    那名将领压着心中惊惧,刻意摆出威严姿态,驱赶士兵掩埋痕迹,将狼妖一事尽数遮掩,对外只谎称剿灭山匪。

    官场勾结,利益捆绑,向来如此,他早已见惯。

    虚浮的系统面板在视野一隅静静陈列,剩余时日不多。

    姚重言揣著袖,衣袍被山间凉风吹得轻轻晃动,没有半分停留之意,转身离去,将这座藏污纳垢的玉溪县城抛在身后。

    一路向南,地势渐渐平缓,河道纵横交错,水汽氤氲。

    三日之后,姚重言踏入楚城地界。

    楚城临水而建,城河环绕,水路通达,算是周遭少有的繁华县城。

    只是此地水汽过重,空气常年潮湿阴冷,哪怕是正午艳阳高照,街巷之中也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

    城中屋舍多依河而筑,青砖被水汽侵蚀得发黑,青苔爬满墙角,河道里水波凝滞,不见活水流动,整座城市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城中百姓神色平淡,却又暗藏倦怠,行走之时下意识避开河岸,平日里极少有人靠近水边。

    街巷茶寮酒肆生意红火,人声嘈杂,烟火气厚重,恰好掩盖了河面之下潜藏的阴冷邪祟。

    姚重言寻了一间临街茶楼,缓步踏入。

    店内人声鼎沸,茶香混杂着烟火气息,喧闹却不聒噪。

    他选了一处靠窗的僻静卡座,点上一壶粗茶,倚靠在木椅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收敛,不招惹旁人目光,安静听着周遭闲谈。

    此地并无浓烈狂暴的妖气,却弥漫着一股黏腻阴冷的水阴气,丝丝缕缕,散而不聚,藏在水汽之中,极难溯源。

    邻桌坐着两名书生,一身青布长衫,面料洗得发白,是贫寒士子模样。

    二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淡酒、两碟小菜,言谈文雅,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藏着几分忧虑。

    其中一人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眼下乌青浓重,眉眼间满是疲惫,身形虚弱无力,抬手斟酒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此人便是朱生。

    “近日我身子愈发不适,浑身发冷,心口闷胀,食不下咽,夜里辗转难眠,总是梦见冰冷河水包裹全身,窒息难喘。

    即便裹着厚衣,也挡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不知是染了风寒,还是撞了邪祟。”

    朱生端起酒杯,浅抿一口,酒水入喉,却压不住胸腔里的闷堵,说话语气虚弱沙哑。

    对面友人姓朱,同姓挚友,心思更为缜密。

    他细细打量朱生面色,目光扫过对方泛青的脖颈、毫无血色的肌肤,眉头缓缓蹙起,神色郑重。

    “你这模样,不似风寒,反倒像”

    友人话语一顿,左右转头扫视周遭,确认无人留意二人谈话,才压低声音:“倒像是坊间传闻误食水鬼草的征兆。

    “水鬼草?”

    朱生指尖一颤,酒杯轻轻磕碰在木桌上,发出细微脆响,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那不是河边毒草吗?草叶光滑泛白,误食便会毒发身亡,我从未采食野草,怎会沾染此毒?”

    “此草毒性诡异,不必刻意食用,若是混入茶水、饭食之中,肉眼难辨,误食之人皆会阴气入体,畏寒呕逆,心神不宁,最终五脏腐烂而亡。

    死后魂魄不得入轮回,化为水鬼,必须寻得下一任替死之人,方能解脱投胎。”

    友人低声解释,语气凝重:“楚城河道密布,此草多生于幽暗河滩,往年每过一季,便会有数人莫名染毒离世,官府向来查不出缘由,最后皆是草草结案。”

    朱生闻言,背脊泛起一层寒意,下意识裹紧衣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出近日遭遇。

    三日前,他去往城外村落拜访故友,归途偏远,烈日当空,行至半路口干舌燥,喉咙干涩刺痛。

    官道旁荒僻处凭空出现一间简陋茶棚,棚下坐着一名垂眸佝偻的老妇,衣着灰旧,面色褶皱,神色平淡,看上去朴实无害。

    老妇见他行路疲乏,主动招手示意,言语温和,邀他入棚饮茶歇脚。

    朱生难耐口渴,未曾多想,径直走入茶棚落座。

    下一瞬,帘布轻动,一名妙龄少女端著茶盘缓步走出。

    女子一身素白罗裙,眉眼清丽,肌肤白皙通透,身段窈窕温婉,眉眼间自带一抹柔情,容貌绝美动人。

    少女名唤玉娘,动作轻柔,将清茶置于朱生面前,茶水澄澈,香气清淡。

    朱生常年埋首书卷,极少见到这般绝色女子,一时心神失守,目光黏在玉娘身上,言语轻浮,不断出言调情。

    玉娘未曾恼怒,只是垂眸浅笑,安静伫立一旁,温顺柔和,不作应答。

    朱生色迷心窍,趁她转身添茶之际,飞快伸手,偷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