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幕低得仿佛要压下来,脚下的黑土坚硬如铁,每一处都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黑石。
大者如磨盘,小者如拳头,表面被常年阴寒之气浸得光滑冰凉,泛著暗沉的死气。
这里没有草木,没有生灵,唯有无尽的黑土、黑石,以及弥漫天地的阴邪之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浑身发僵。
“砰!砰!”
两声闷响炸响在枉死城上空,燕赤霞指尖凝起淡金色雷光,双掌急推,两道碗口粗的掌心雷裹挟劲风轰向围拢的鬼兵。
同时长剑斜劈,金光与雷光交映,瞬间划破身前阴邪之气,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鬼体被掌心雷轰得崩解成黑气,长剑扫过之处,数只鬼兵应声断成两半,余温未散的雷光里,腥臭阴风快速消融,尽显杀伐之力。
他手持长剑,剑刃泛著淡金微光,口中诵念“般若波罗蜜”“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手腕翻转间挽出三道剑花,左劈右撩招招狠辣,掌心亦不停凝雷,指尖雷光闪烁,单掌点射偷袭鬼兵,双掌聚雷轰向密集鬼群,攻防兼顾。
燕赤霞身形灵活穿梭在鬼兵之间,脚步沉稳,长剑斜刺可破鬼兵躯干,横劈能斩成片鬼怪,剑风凌厉,配合掌心雷远程牵制,层层击溃身前鬼兵,虽精血渐耗,却依旧气势不减。
燕赤霞挥剑狠狠格开身后鬼爪,“铛”的一声脆响,剑刃死死抵住鬼爪,手臂因精血耗损剧烈发颤,却趁僵持之际,反手一掌拍向鬼兵头颅,掌心雷轰然炸开,黑气四散。
“姚道长!我顶着,你快找出口!”
他剑尖拄地稳住身形,转头高声呼喊,额间冷汗浸透碎发,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焦灼。
“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天一亮,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永远困在这里,化作孤魂野鬼!”
他咬著后槽牙又补了一句,牙关因用力而泛白,长剑再次狠狠劈出,凌厉剑气打散身前扑来的鬼兵。
此刻的燕赤霞早已没了往日风采,左臂被鬼爪抓伤,黑气侵入体内阵阵刺痛,可他丝毫未退。
咬紧牙关,长剑斜挑刺穿扑来的鬼兵,左掌不顾伤痛凝雷拍向身侧鬼群,雷光虽弱,却也逼退鬼怪。
宁采臣背着聂小倩下了那豪华的轿子,脚步踉跄地朝着燕赤霞与姚重言的方向靠近,周身的阴邪之气让他浑身发紧,却死死护着背上的聂小倩。
他声音发颤却坚定:“小倩,燕大侠和姚道长在前面,我们很快就能汇合,不会有事的。”
聂小倩轻轻靠在他背上,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轻柔却带着担忧:“宁采臣,我不碍事,你小心些。
此时的姚重言正低声诵念金光咒,语气平稳无波,周身萦绕的金光愈发浓郁。
一道以他为中心、丈许方圆的金光护罩缓缓形成,护罩内残存的几名鬼兵来不及挣扎,躯体便瞬间消融。
外围的鬼兵虽不知死亡为何物,依旧源源不断地朝护罩涌来,可一旦触碰到金光护罩,便会瞬间化为缕缕黑气消散。
护罩刚一成型,聂小倩便轻轻拍了拍宁采臣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仰头对他轻声道:“宁采臣,放我下来,金光克制鬼体,我得躲进金塔。”
宁采臣浑身一僵,瞬间想起金光克制鬼体的事,指尖微微收紧,托著聂小倩双腿的手也轻了些。
他语气急切却带着迟疑:“小倩,我知道金光克制你,可我实在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待在罐里,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眼眶微红,声音发颤,既担心聂小倩的安危,又难以割舍。
聂小倩轻轻摇头,指尖温柔抚上他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湿意:“宁采臣,我躲在骨灰罐里,才不会被金光灼伤,这是我唯一能自保的办法。
你跟着燕大侠和姚道长找到出口,我们才能真正安全,不然我们都要困死在这里,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好?”
宁采臣咬了咬下唇,看着聂小倩眼底的坚定,又望了望周遭不断涌来的鬼兵和泛著灼热金光的护罩,终于松了口气,声音哽咽却坚定:“好,我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聂小倩放下,看着她身形一晃钻入骨灰罐中,临走前聂小倩探出头,轻声叮嘱:“采臣,小心!”
宁采臣紧紧将骨灰罐抱在怀中,泪水滑落,低声应道:“我知道,你也一定要等我。”
宁采臣将金塔紧紧抱在怀中,看着眼前金光护罩抵御鬼兵的景象,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燕赤霞手持长剑,退到护罩内歇息,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宁采臣连忙上前,担忧地问道:“燕大侠,你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
燕赤霞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