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言重复做着每日的工作，双手熟练地擦拭著收银台的台面。
对张楚岚若有似无的探查视若无睹，也全然不在意冯宝宝躲在角落的奇怪举动。
冯宝宝因为本身的原因，身上的炁很淡，几乎和周围环境混在一起，张楚岚从头到尾压根感受不到半分。
再加上她一身邋遢的外套、凌乱的发丝，看着很普通，一点也不显眼，张楚岚扫过一眼后，便再也没放在心上，更不会刻意去关注她的动静。
可在姚重言眼里，冯宝宝那些刻意遮挡、偷偷瞥向张楚岚的动作，就显得格外怪异。
明明是来守护张楚岚的，却藏藏躲躲，怕被他发现。
就是因为喊出了他的名字，张楚岚来得越来越频繁，他不弄清楚情况，心里就不踏实。
到最后干脆每天固定时间就来一趟，慢慢养成了习惯。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刻意装作选购商品，进门后就熟门熟路地走到收银台旁的塑料凳坐下。
偶尔会随手拿起货架上的矿泉水拧开喝，喝完总会自觉把钱放在收银台上，很懂分寸。
冯宝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到张楚岚经常来超市，竟然放弃了能遮风避雨的超市角落。
临走前怀里还搂了几十包零食，姚重言起初还担心冯宝宝不会再来了，可当他看到冯宝宝找了超市侧面一处背风的犄角旮旯蹲了下来，就放心了。
姚重言看着她将帆布包垫在身下，零食堆在脚边，一边慢慢啃著零食，一边偷偷盯着张楚岚，嘴角动了动。
姚重言在心里暗自盘算：冯宝宝可得一直这么吃下去才好，至少要坚持到徐三来之前。
毕竟要让徐三亲眼看到冯宝宝吃了多少零食，不然他要是不认账，这笔钱就得自己垫付了。
每当张楚岚离开超市，躲在犄角旮旯的冯宝宝就立刻停下啃零食的动作。
探著脑袋确定张楚岚的背影消失后，才慢悠悠站起身，搂着吃剩下的零食，重新走进了超市。
再回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继续低头啃起了零食，好像刚才躲在外面的不是她。
熟悉了几日，张楚岚依旧没放下心底的防备，只是褪去了最初的刻意疏离，神色也自然了一些。
一进门没再四处乱扫，而是慢悠悠走到收银台旁，拉过塑料凳轻轻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凳面，语气随意得像闲聊，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警惕：“姚哥，跟你说个事，最近我在学校里总碰到些不对劲的人，看着跟普通学生不一样，走路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有点吓人。”
姚重言手里整理著货架上的零食，把不同口味的薯片分好类摆好，动作很熟练，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好像早已见怪不怪，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张楚岚搓了搓手，还是有些紧张，状似无意地往姚重言身边凑了凑，目光看似落在货架上的方便面包装上，余光却一直落在姚重言身上。
他语气放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姚哥，你整天待在这里，有没有见过那种看着不太一样的人？我总觉得，那种人跟咱们普通人不一样，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姚重言这才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既没有疑惑，也没有警惕，语气依旧平淡：“没太留意。”
说罢，便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商品，没再给张楚岚任何追问的机会。
张楚岚碰了个软钉子，嘴角的笑顿了一下，却没放弃，又勉强笑了笑，语气依旧装作随意：“也是，可能是我多心了，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就是有时候觉得，这世上说不定真有那种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的人，你说要是碰到了，是不是得小心点？”
他刻意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姚重言的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姚重言抬眼瞥了他一眼，依旧没应声，只是指尖微微一顿，一缕淡淡的透明丝线慢慢浮现，细得快看不见，却有一定的力道。
不远处货架上散落的几包零食，被这丝线轻轻牵引著，稳稳落回原位，摆放得很整齐。
整个过程很流畅，没有丝毫拖沓，好像只是姚重言随手为之，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依旧专注地整理着手中的零食。
这一幕刚落下，张楚岚脸上的随意瞬间僵住，身子猛地往前一探。
“姚哥，你你刚才那是？！”
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敢置信，紧紧盯着姚重言的指尖，呼吸都有些急促，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清晰的，便是十年前孤儿院那个熟悉的身影。
姚重言收回指尖，那缕透明丝线瞬间消散，他淡淡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没什么，小时候你不是见过了吗？”
“小时候？”
张楚岚喃喃自语，眼神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