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开超市里。
刚和冯宝宝从后山缠斗回来，姚重言先扫了眼超市四周，货架上的商品大多还整齐，只有刚才打斗时碰倒的那排货架，零散的零食散落地面。
他又快速瞥了眼收银台上方的监控回放，确认屏幕里只有他和冯宝宝两人。
刚打完架，若是有学生进来，瞧见这乱糟糟的模样和冯宝宝手里的菜刀，指不定会被吓著，到时候就麻烦了。
姚重言站在原地，指尖微抬，先天念力悄然运转，周身萦绕起几缕看不见的透明丝线，轻轻缠绕住地上散落的零食、洗漱用品和纸巾。
这些小东西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缓缓从地上飘起，稳稳落回各自的货架位置，连摆放角度都与之前相差无几。
做完这些，他才注意到收银台台面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这道刀痕是冯宝宝方才在超市里劈砍时留下的，姚重言看着刀痕，心底暗自感慨：这冯宝宝下手是真没轻没重，那力道之沉，分明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他无奈地从收银台抽屉里取出一块干净抹布，匆匆将刀痕盖住，抹布不大，只能勉强遮住大半，露出的一小截依旧格外突兀。
除了这道显眼的刀痕，货架旁还有几包零食的包装被损坏，姚重言走过去查看：还好损坏不多，就这几包零食值不了几个钱。
他这超市店员的工资本就不高，若是损坏得多了，这点工资根本不够赔，到时候真得亏死。
就在姚重言盘算损失时，一旁的冯宝宝依旧是那副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站在货架旁，白皙的手掌一伸，动作干脆利落，径直将那几包破损零食揽进怀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些零食本就是她的。
她既没询问姚重言能不能拿，也没有半分客气，完全把这超市当成了自己家。
揽好零食后，冯宝宝的目光扫过姚重言，随即低下头，从怀里拿出一包零食撕开包装，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
她的腮帮子鼓得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嘴角沾著些许零食碎屑也毫不在意。
姚重言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暗自腹诽：算了算了，反正这些零食已经破损，没法再卖。
姚重言转身绕回收银台后，拉过那张熟悉的塑料凳坐下。
他刚坐稳，耳边就传来“砰、砰”几声脆响，姚重言疑惑转头，只见冯宝宝正蹲在地上，暴力撕扯著零食包装。
她指尖用力一扯一撕，包装纸便被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姚重言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心里直犯嘀咕：这冯宝宝，真是走到哪儿嚣张到哪儿，半点不客气。
只见冯宝宝吃完一包零食，随手将包装碎片丢在地上，又站起身，从旁边货架上随手搂了几包没破损的零食塞进怀里。
姚重言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冯宝宝瞥见姚重言的表情，嘴里还塞著零食，含糊不清地开口，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起伏：“哦，我莫得钱，等哈有人来结账噻。”
她说得格外随意，嚼东西的动作始终没停，姚重言听到这话，缓缓点了点头。
他有徐三徐四兜底，这些零食的钱，肯定会有人来结。
姚重言刚松了口气，冯宝宝又开口了：“对哈！你倒是说一哈噻，你咋个认得我的哦？”
听到这个问题，姚重言略微沉吟，心底犯了难。
他知道，冯宝宝是个一根筋的性子，若是不解释清楚，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又要抽出菜刀乱砍，到时候超市又要遭殃，他也得再陪她打一场，实在麻烦。
可若是说实话，说自己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遵张怀义所托看护张楚岚，无疑会把自己卷入张楚岚的剧情漩涡，打乱他安稳熬日子穿越其他世界的计划。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忽悠冯宝宝几句，应该很容易蒙混过关。
打定主意后，姚重言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显得诚恳，语速也放慢了些，生怕冯宝宝起疑心：“小道乃龙虎山天师府弟子，此次下山历练，才在此处工作。身为异人，下山前熟知哪都通公司，乃是常事。
恰巧小道知晓，哪都通每个大区都有位神秘临时工，而你，便是华北地区的那位。小道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冯宝宝的动作瞬间顿住，嘴里的咀嚼也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却隐隐透著几分“就这”的疑惑。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模样竟有几分憨态，全然没了刚才打斗时的凌厉劲儿。
姚重言见状，连忙连连点头，脸上尽量装得诚恳，眼神也没有丝毫闪躲，生怕冯宝宝看出破绽，再追问下去。
冯宝宝看了姚重言几秒，眼神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呆滞模样。
她随手一松，怀中几包没吃完的零食散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