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朝着姚重言用力摆头示意。
姚重言抬眼看向阿星,只见他浑身狼狈,衣衫被撕碎好几处,脸上满是慌张,正左躲右闪地避开洋人神父的利爪,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再不援手,迟早会被伤到。
他缓缓走上前,抬手之间,掌心便浮现出五枚银光闪闪的大洋,指尖微微发力,大洋表面萦绕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挥手间,一枚枚大洋裹着淡淡的金光,化作一道道银线,速度极快,直直冲向洋人神父,精准锁定它的周身要害。
洋人神父此刻维持着吸血鬼形态,感官极为敏锐,察觉到攻击袭来,身形如鬼魅般侧身躲闪,黑袍披风被他扯得猎猎作响,要么灵巧避开银线,要么抬手将披风挡在身前。
每一次遮挡,大洋擦过披风的地方都会溅起细小的黑色火星,留下一个个边缘焦黑的破洞,淡淡的银光顺着破洞渗入,让它忍不住浑身一颤。
接连躲避了四五枚大洋后,洋人神父终究慢了一步,一枚大洋精准击中它的肩膀,银光瞬间渗入它的体内,灼烧着它的魂体。
它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连忙伸出利爪,强忍剧痛将大洋从肩膀上抠了出来,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却迟迟无法愈合。
看着肩膀上不断冒着黑烟的伤口,它眼中的戾气彻底爆发,猛地嘶吼一声,抬手用黑袍将整张脸死死遮住,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
片刻后,它缓缓放下黑袍,脸部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扭曲,双眼从赤红变得浑浊发黄。
它双臂缓缓抬起,指尖指甲暴涨,泛著漆黑寒光,双脚并拢、膝盖僵直,开始一蹦一跳地挪动,周身的吸血鬼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尸气。
姚重言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周身金光大盛,耀眼却不刺眼,无数条手臂粗细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缓缓浮现,锁链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
在整个教堂内快速穿梭、交错,撞得烛台倒地、长椅碎裂,烛火摇曳间,锁链的金光映得教堂内光影斑驳,金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片刻后,金色锁链渐渐停下动作,原本耀眼的金色缓缓褪去,化作神秘的淡紫色。
锁链交织成规整的九宫八卦纹路,九宫八卦阵成型,将洋人神父牢牢笼罩在阵法之中。
阵纹在锁链间缓缓流转,淡淡的神煞之力如同薄雾般萦绕其间,将洋人神父的身形牢牢锁住。
它刚想扭动身躯挣扎,四肢便被阵法之力禁锢,连切换回吸血鬼形态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低沉的嘶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姚重言脚尖再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直射洋人神父,动作利落干脆。
与此同时,他翻转手掌,原本笼罩整个教堂角落的九宫八卦阵,猛地缩小至三尺左右,稳稳附着在他的手心,掌心的淡紫色光芒愈发浓郁。
洋人神父眼中刚闪过一丝惧色,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阵法的束缚,可根本无济于事。
姚重言的手掌已然稳稳拍在了它的胸前,只听轻轻一声“砰”,洋人神父的身形瞬间僵住,眼前飘起阵阵黑色灰烬,黑色的尸气从它体内不断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片刻后,整个身形便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金乌东升,玉兔西沉。
一夜的喧嚣彻底散去,酒泉镇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街道上重新有了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
唯有教堂门口,汇聚著不少镇民,群情激愤地围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面色仍带着后怕,有人攥著拳头满脸愤慨。
仔细分辨,便能清晰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教堂绝对不能再开了,必须彻底封了!”
“太可怕了,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我早就说了,听九叔的准没错!”
“别这么多废话了,赶紧找东西把门口封住,免得再出乱子!”
“现在镇子还有谁能做主啊?我听说都死差不多了!”
“......”
不远处的树荫下,九叔、阿星和小月站在一起,看着教堂门口的人群,神色各异。
小月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师父,这教堂难道就一直封下去吗?这么大的地方,空着也太浪费了。”
她心里记挂著修士森,吴神父尸毒攻心死了,教堂又再次被封,修士森也没了容身之处。
九叔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对啊,只能空下来,万万不能再启用了,不然还会发生灾祸,到时候受苦的还是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