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翌日拂晓。
众人便按九叔的安排,前往任家镇附近那处无人居住的小院。
此处早已被九叔提前布置妥当,正是用来降伏变异僵尸任天棠的绝佳之地。
小院不大,四壁斑驳,院内四处挂满了朱红符箓与黄布,风一吹便轻轻飘动。
小院中央搭建著一座法坛,法坛之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七盏莲花灯,灯芯微微跳动,泛著柔和的光晕,周遭还摆着各类法器,肃穆而庄严。
九叔立于法坛之前,一身装扮格外威武不凡:
头戴纯阳巾,身着杏黄法衣,手中紧握一柄偃月刀,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煞之力。
他双目微闭,凝神静气片刻,随即手掐法诀,口中高声吟道:“天灵灵,地灵灵,四方八面显神灵,七星明灯引路行!”
咒语落下的瞬间,法坛上的七盏莲花灯猛地闪动起来,火光暴涨,七道微光汇聚成一团澄澈的蓝光,直冲屋顶,穿透残破的瓦片,消散在天际。
周遭的符箓也随之微微发烫,泛著淡淡的金光。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屋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一道身穿清朝官服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变异僵尸任天棠。
他双目迷茫,缓缓转动头颅,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小院。
片刻后,目光落在法坛前的九叔身上,脸上瞬间褪去迷茫,涌起滔天怒色,仿佛认出了面前的人。
它嘶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接跳入小院,獠牙外露,模样狰狞可怖。
九叔踏出一步,手中偃月刀顺势猛劈而下,刀身裹挟著凛冽元炁,带起呼啸风声,直劈任天棠的脖颈要害。
“当!”一声金铁声。
任天棠挨了这一刀,嘶吼一声,不退反进,僵硬的利爪狠狠抓向九叔面门,指尖泛著森然黑芒。
九叔侧身急避,利爪擦着他的法衣袖口划过,将衣料撕出几道狰狞裂口。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与利爪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僵尸的狂暴嘶吼,震得院墙上的符箓纷纷飘落,残破的瓦片簌簌下坠。
九叔招式沉稳凌厉,偃月刀每一次劈砍、格挡都精准狠辣,刀身灵力迸发,劈在任天棠身上时,溅起阵阵火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可任天棠变异后皮糙肉厚、刀枪难入,戾气滔天之下,力道更是惊人。
九叔渐渐落入下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腕被僵尸的力道震得微微发麻,却丝毫不敢松懈。
只能一边巧妙闪避,一边寻找反击时机,偶尔趁任天棠嘶吼间隙,挥刀劈向它的关节要害,可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伤不到它。
小院之内,尘土飞扬,刀光霍霍,嘶吼声、金属碰撞声、瓦片破碎声、石砖开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惊心动魄,连躲在墙后的麻麻地等人都看得心头一紧,大气不敢出。
九叔一边缠斗,一边留意著天际的动静。
不多时,天边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被黑影渐渐遮蔽,天狗食月的时辰到了。
九叔心中一急,猛地发力,手中偃月刀狠狠劈在任天棠肩头,趁着它身形一顿的间隙,起身飞踢,重重踹在它的胸口,将它踹到小院中央。
随即对着屋顶高声喊道:“重言,快用五行伏魔阵捆住它,时间不多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悄然出现在小院的屋顶,正是姚重言。
他身形挺拔,衣袍被风吹得微微翻飞,双目微凝,指尖翻转凝出剑指,目光如炬,遥遥锁定小院中央的任天棠。
随着剑指猛地一点,虚空中瞬间凝出一道金色锁链,如一道流光般俯冲而下,精准地挨着任天棠的肩头擦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激起地面细碎的尘土。
未等任天棠反应过来,第二道金色锁链再次破空而出,擦着它的腰侧掠过。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金光锁链接踵而至,分别擦过它的四肢与胸口,五道金光锁链身形极快,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从高处望去,五道金光锁链精准落位,渐渐交织成规整的五角芒星,将任天棠牢牢困在中心。
就在五角芒星彻底成形的瞬间,原本莹润的金色锁链骤然褪去光泽,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血红的赤色锁链。
链身粗壮如臂,表面布满狰狞而繁复的古朴纹路,绝非杂乱无章的划痕,而是清晰可辨的伏魔印记:
既有如兽爪狠狠挠刻而成的交错划痕,趾甲印记锋利尖锐,深浅不一,似能撕裂一切邪祟。
又有扭曲缠绕的道家伏魔符文,符文线条古朴苍劲,一笔一划如刀削斧凿,隐隐透著上古道法的威严,符文间隙还点缀著细密的星宿纹路,与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