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闻言,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看向姚重言:“重言,除僵向来用符箓、桃木剑便可,为何非要用银针刺穴?”
姚重言心中了然,九叔从未用尸语与任天棠沟通过,自然不知其体内被注射了激素。
便耐著性子解释道:“九叔,您想,任天棠死了没多久,尸身仅丢失两日,再次出现却实力大增,绝非寻常僵尸异变。
说不定,它体内被人注射了国外发明的化学成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激素’,正是这东西,才让它变得如此凶悍。
我们不妨用银针刺穴,试试能否逼出它体内的激素,从根源上削弱它的实力。”
九叔低头思索片刻,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你说得有理,这样一来,反倒更稳妥!”
饭后,任婷婷看着姚重言,脸上满是不舍,却也知眼下事重。
只能牵着满脸忧色、眼神黯淡的任珠珠,轻声道别后离开了义庄。
两人走后,九叔不敢耽搁,脚步匆匆地外出订购银针、黄纸等除僵材料。
姚重言则盘膝坐在义庄的院子里,双目微闭,凝神打坐,专心恢复前几日损耗的元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余韵。
另一边,任家镇保安队的牢房里,阴暗潮湿,铁栏杆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气息。
麻麻地师徒三人被粗重的铁链锁著脖颈,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三人只能勉强活动。
阿豪满脸烦躁地扯著铁链抱怨:“这破铁链勒得脖子疼,再关下去,没等被枪毙,先被勒死了!”
阿强低着头唉声叹气,连动都不敢多动,麻麻地则双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地站着,眉头紧锁却故作从容。
哪怕心里慌得不行,也绝不肯露半分怯色,嘴上还硬撑著:“慌什么?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就在这时,曹查理身着保安队制服,晃悠着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手下,脚步歪歪扭扭,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劲,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他往铁栏杆上一靠,吊儿郎当地看着三人,扯著嗓子道:“喂,三个臭道士,给你们找了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知道找你们做什么吗?”
麻麻地梗著脖子,下巴微扬,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曹队长,不就是那只吸血僵尸嘛,多大点事,用不着你特意跑一趟!
别说一只,就算是两只,我师徒三人也能轻松拿捏,保管给你绑回来当看门的!”
“哟,还挺狂?”
曹查理嗤笑一声,站直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厘头的威胁:“狂归狂,别给我掉链子!那僵尸在镇上乱咬人,百姓都不敢出门了。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本事,现在放你们出去,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把它抓回来!
抓不回来,你们三个就要吃枪子!”
阿豪闻言,顿时急了,脱口而出:“曹队长,我们连僵尸去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抓它了!”
曹查理眼睛一瞪,语气又急又横:“找不到也得找!谁让你们当初把人家尸身弄丢的?这锅你们不背谁背?
我告诉你们,别跟我哭唧唧的,没用!僵尸也不会自己找上门来,还得你们去抓!”
麻麻地连忙拉了拉阿豪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曹查理强装硬气,语气不肯服软:“曹队长放心,抓僵尸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不用你多废话!
不过三天时间太紧,若是抓不到,也不能全怪我们,说不定那僵尸在哪游山玩水呢!”
“少跟我扯犊子!”
曹查理叉著腰,语气无厘头又狠厉:“什么紧不紧的,我不管!就三天,三天之内抓不到,你们三个全都要被枪毙!
听见没?而且我可告诉你们,别想着跑,跑了我就把你们的画像贴满全镇,画得比僵尸还丑,让你们走到哪都被人追着打,最后还是得回来挨枪子!”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打开牢门,语气又急又躁:“赶紧滚出去,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烦!
要是抓不到,就等死吧,到时候我可不给你们收尸,让僵尸把你们当点心!”
任珠珠回到任府,得知曹查理以枪毙相逼,让麻麻地师徒抓爷爷的消息,心中满是愧疚。
她觉得,都是因为爷爷的事,才拖累了阿豪,越想越过意不去,当即起身,偷偷溜出府,去找阿豪。
任家镇外的林间。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路边的杂草间点缀著零星的小野花,不远处的老槐树虬枝舒展,枝桠上还挂著几片未落的绿叶。
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