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红白双煞
    第89章 红白双煞

    从腾腾镇出来,日头还斜挂在西边,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秋生紧紧攥着装僵尸牙的粗布布袋,布袋被他按在怀里。

    他坐在文才蹬的洋车上,身子微微前倾,时不时催一句“再快点”;

    文才则弓著腰,双臂发力,洋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两人心里都揣着急,盼著天黑前能赶到大帅府。

    行至省城外的岔路口,姚重言突然顿住脚步。

    他目光扫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暗道:好重的阴气,难道是蔗姑和念英过来的方向?

    秋生回头瞥见姚重言没跟上,连忙伸手拍了拍文才的肩膀,语气急切:“停一下!”

    洋车猛地顿住,他探著身子,朝着姚重言的方向大喊:“姚道长,怎么了?”

    文才也停下蹬车的动作,转过头,脸上满是疑惑,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姚重言没回话,只是朝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等自己。

    他双脚轻轻点了点地面,身形瞬间变得轻盈,脚尖点过低矮的灌木丛,几个起落间,玄青色的道袍便消失在茂密的枝叶后,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秋生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满是茫然,文才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那我们等著还是直接走?姚道长会不会有什么事?”

    秋生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傻啊?姚道长那身手,能出什么事?他摆手就是不用等我们,赶紧走,别耽误了给师父送僵尸牙!”

    文才顿时梗著脖子不服气,嘴角撅得能挂个油壶:“谁看不懂了?我就是客气客气,担心姚道长而已!”

    “行了行了,别废话,快走!”

    秋生催著,文才只好悻悻地重新蹬起洋车,洋车的车轮再次转动,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姚重言站在山林的土坡上,望着下方蜿蜒曲折的山道,确认这正是通往蔗姑庵堂的路。

    他运转天眼,视线穿透层层林木,清晰地看到那股浓郁的阴气正朝着海边的方向飘去,阴气中夹杂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煞气,一红一白,相互缠绕。

    他心里瞬间有了定论:应该是魔胎知道九叔派念英请蔗姑来省城,暗中引来了红白双煞,想在半路上截杀蔗姑和念英,不然绝不会这么巧合,刚好在她们赶路时出现。

    想到这,他不敢耽搁,脚下猛地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拔地而起,足尖稳稳落在身旁的树梢上,树枝轻轻晃动了一下,落下几片枯叶。

    玄青色道袍在风中轻轻翻飞,他踩着树梢如履平地,脚步轻快,身形越来越远,片刻就缩成一点墨色,彻底消失在山林的尽头。

    上午,念英按著九叔的吩咐,离开大帅府后,骑着洋车,揣著一封书信和一个黄铜怀表,赶到了蔗姑的庵堂。

    庵堂的门虚掩著,里面飘来淡淡的檀香,蔗姑看到念英手里的书信和怀表,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快速拆开书信,匆匆看了一遍,当即起身,按照九叔的吩咐,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灵婴打包好,塞进两个筐里。

    又顺手拿起身旁的桃木剑,跟着念英匆匆赶往省城。

    行至城外五六里地的山道,两人鼻尖同时钻进两股异样的香味,呛得念英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股是甜腻得发齁的胭脂香,香得让人头晕;

    另一股是烧纸的焦糊味,混著淡淡的阴气,刺鼻难闻。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路的尽头忽然飘来一顶大红花轿,八个红衣轿夫穿着鲜艳的红衣,脸色却惨白如纸,脚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响,仿佛脚不沾地。

    与此同时,身后的山道上,一口白木棺材正被四个白衣人缓缓抬来,白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白得像涂了一层粉,连脚步都整齐划一,没有丝毫错乱,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蔗姑的脸色瞬间骤变,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红白双煞!竟是这最凶的拦路煞!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将念英护在身后,后背绷得笔直,沉声喝道:“闭上眼,千万别睁!不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别睁眼!”

    自己也紧紧闭上双眼,嘴唇快速开合,口中念诵起《净心神咒》,声音沉稳有力,试图驱散周遭的阴气:“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片刻后,胭脂香和焦糊味突然消失,周遭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蔗姑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着一股腐朽的霉味,浑身冰冷刺骨。

    她竟被关在了一口棺材里!

    “救命啊!蔗姑师傅!”

    头顶突然传来念英带着哭腔的呼救声,声音里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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