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鸡鸣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清脆的啼鸣在街巷间轻轻回荡,唤醒了沉睡的任家镇。
一夜沉寂,院中花草的枝叶间凝满了晶莹的露珠,风轻轻一吹,便簌簌滚落,细密的水珠打湿了青灰的砖面,留下点点湿痕。
姚重言在任府院中静坐了一夜,双腿盘膝,指尖轻捻成诀,气息沉凝如渊,心神专注地吐纳调息,未曾惊动府中半分人影,连衣角都未曾有过丝毫晃动。
吐纳调息之间,龙虎大丹在体内平稳运转,心神澄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润气息,能清晰感受到元炁在经脉中温润顺畅地流转。
自功德升至八品,他体内的变化便一日比一日清晰,每一次吐纳都能感受到元炁的精进。
连经脉都似被拓宽了几分,心底暗喜,更盼著功德再涨,那份实打实的进步,让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柔和。
龙虎大丹行功愈发迅捷,金光咒凝练更顺,五雷正法引雷速度也快了近两成,少了往日滞涩。
他指尖凝出一丝金光又散去,眼底闪过欣喜。
元炁在经脉中流转时,往日的阻滞全然消散,周身都透著一股轻快通畅之感,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绵长。
这般实打实的精进,让他心底发烫,急切之意油然而生,指尖收紧,眼神迫切,恨不得立刻踏遍四方斩妖除魔,攒够功德再进一步。
他心里清楚,只要功德再往上迈一步,哪怕七品天赋依旧是辅助类型,单单是功德加持带来的修炼加速,便已是极为难得了。
可一想起那淡红色的系统面板,他又忍不住心底吐槽,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轻叩膝头,满是无奈。
连精进多少都要自己摸索,连半点指引都没有,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破系统,实在算不上多灵性,半点都不省心。
功德没有进度条也就罢了,龙虎大丹也不划分境界,修为全靠自己揣摩;与生俱来的先天异术念力,面板上更是只字未提。
自身功法的威力、念力的强弱、精进的细微变化,全都只能靠自己亲身感受、反复试探,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烦躁,连呼吸都添了几分滞涩。
这般摸黑前行、毫无头绪的修炼之路,实在让人不爽,他撇了撇嘴,满心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任家镇虽算不上什么大城,却也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市井间的喧闹与烟火气,扑面而来,格外鲜活。
姚重言本只打算在任家镇停留三两日,为壶天空间添置日用杂物,顺便休整,舒缓奔波疲惫。
只是世事难料,这般一停,便不知不觉耽搁了十几日光阴。
于是,镇中的街巷之间,便常常出现一道惹眼的景致:
一个年轻道士,黑发垂肩,身着玄青道袍,面容清冷,眼神淡漠,自带一股疏离出尘之气;
一旁跟着位妙龄少女,眉眼温润,肌肤胜雪,笑意盈盈,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欢喜与亲近。
两人并肩闲逛扫货,成了镇上一景,偶尔遇上秋生和文才,两人嬉皮笑脸地上前打招呼,言语间满是好奇与敬重。ksjxsw.c!o/p>
姚重言大多淡淡颔首,偶尔应一两声,神色稍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虽依旧疏离,却无半分排斥。
姚重言身上这件玄青道袍,是任婷婷执意亲手为他定做的,一片心意难却。
料子柔软熨帖,款式清雅,连同壶天空间里的纯白道袍,远比旧衣舒适体面,更显道者清贵。
他抬手抚了抚袖口,指尖顿了顿,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又迅速压下,不愿深陷儿女情长,那份暖意虽淡,却真实可感。
他心底暗叹,自己并非铁石心肠,怎会不懂少女心意,只是道途在前,情欲需放后;
更何况自己本是此界过客,无法轻易动心。
他眼神微放空,满是无奈与克制。
姚重言望着壶天空间里堆了大半的杂物,心底难得生出闲适,少了往日的紧绷,肩膀舒展,呼吸也缓了下来。
他起初只是随手补充些必备物资,不料在任婷婷面前无意间露了一手袖里乾坤,将物件随手收入壶天空间。
少女见了新奇,自此日日拉着他闲逛采买,姚重言虽觉繁琐,却未拒绝,偶尔还会帮她拎物件,指尖轻握包裹,神色少了几分疏离,心底也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竟生出些许久违的烟火暖意。
原来这般漫无目的地闲逛,看人间烟火,听市井喧闹,远离降妖除魔的紧张,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长久以来因修行、斩妖紧绷的心弦,在这琐碎日常里悄悄松快。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听小贩吆喝、看孩童嬉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转眼十几日过去,离别终究还是近了。
任婷婷立在街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