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言立于院中央,一袭纯白道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黑发披散,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揣在袖中,指尖悄悄凝著金光,维持着锁链的力道。
他右手微抬,五指虚握,金光锁链从掌心延伸而出,牢牢连接着那两只悬浮的酒坛。
他缓缓阖上双眼,呼吸均匀而平稳,周身气息沉静,整个人如同一座静默的山,沉稳而威严,任由院中烟火缭绕,却始终不为所动,心底已然做好应对准备。
不多时,油锅彻底沸腾了。
油花翻滚跳跃,热气冲天,噼啪作响,那股焦香愈发浓郁,甚至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阿强和阿德缩在厨房门口,双手捂住耳朵,脸被热气熏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紧张。
“开始吧!”
九叔沉声大喝,语气果决,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只悬浮的酒坛,双手捏紧符咒,指节发白,做好了万全准备,茅山明也连忙贴紧九叔,神色慌张地攥著符纸。
姚重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凌厉逼人,周身气场陡然强盛。
他右手五指猛地一紧,金光锁链骤然收紧,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两只酒坛剧烈震动起来,坛口的符纸再也承受不住内部的冲击力。
“嘭”地一声炸开,两股漆黑的黑烟从坛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两个青面獠牙的狰狞鬼影,正是那两只马匪鬼。
它们面目扭曲,双眼冒着猩红的红光,口中嘶吼著,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刺骨的阴风,朝着姚重言猛扑而来,戾气滔天,四肢乱挥,爪子泛著黑气。
姚重言面不改色,神色依旧清冷,左手缓缓抬起,二指并立,指尖凝起耀眼金光,朝着空中轻轻一指。
一道更粗、更耀眼的金光锁链从指尖飞出。
“哗啦”一声,精准缠住两只鬼的脖子,猛地向后一拽,将它们硬生生拉了回去,力道沉稳,不给它们丝毫挣扎余地。
锁链上的金光灼烧着它们的魂体,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滚滚,伴随着它们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在整座院子上空回荡,穿透力极强,远远便能听到。
姚重言眼神冷冽,没有半分怜悯。
“可以了,就是现在!”
九叔再次大喝,手中已经捏好了几张符咒,指尖微微发抖,目光警惕地望向院外,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出现的女厉鬼。
姚重言右手猛地一挥,金光锁链顺势发力,狠狠一甩,两只马匪鬼身不由己地被抛向那口沸腾的油锅,在空中划出两道漆黑的弧线,毫无反抗之力。
“啊!”
两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只马匪鬼被扔进油锅的瞬间,油锅剧烈炸开,滚油四溅,火星纷飞。
阿强和阿德吓得连忙后退,捂住脸不敢直视。
它们在油锅中疯狂翻滚、挣扎,身上的黑烟如火山喷发般涌出,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那嚎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凄厉刺耳,传遍了三合镇的整条街巷,连远处的住户都能清晰听到,纷纷闭门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院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阴冷气息,从镇中心衙门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涌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吹得院中的符咒哗哗作响,烛火再次剧烈摇曳,连灶膛里的柴火都仿佛被冻得弱了几分,跳动的火苗微微蜷缩。
姚重言眸色一凛,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姚重言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向九叔,语气平淡无波,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
“九叔,我先去试试如何?”
九叔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考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也好。”
他心底清楚,姚重言修为虽高深,根基扎实,可下山以来,与这般凶戾的邪修厉鬼正面交锋的经验终究有限,这般实战磨砺,正是他所需,同时握紧符咒,随时准备接应。
姚重言不再多言,转身踏出大堂,缓步步入院中,步伐从容,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夜风轻拂,一袭纯白道袍随之轻轻飘动,黑发如瀑般披散于肩后。
月光倾泻而下,将他清俊的身形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周身自带一股疏离又威严的气场,与院中残留的阴邪气息格格不入。
他抬眼望向夜空,半空中,一团黑紫色的邪气正裹挟著刺骨阴风,急速朝道场涌来,翻滚如墨,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月光仿佛被硬生生吞噬,天地间瞬间暗了几分。
姚重言微微皱眉,神色依旧淡然。
他淡淡扫了一眼那团邪气,神色未变,双手依旧揣在袖中,脚尖轻轻一点冰冷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