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大厦顶层，林志远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中。苏然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白玉兰吊坠。三天前林悦给她的钥匙此刻重若千钧——这是林志远私人办公室的钥匙，林悦偷偷复制的。
"你确定要这么做？"周烨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如果被发现..."
"林悦去上海出差，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苏然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我需要知道林志远和赵天明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门无声地滑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雪茄和檀香混合气味。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让人无端联想到君王俯视疆土的姿态。
"分头找。"苏然径直走向那张红木办公桌，"你检查书架，我看文件柜。"
抽屉上了锁，但林悦事先提供的密码轻易就打开了。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文件夹，标签上写着各种商业项目名称。苏然快速翻找着与赵天明或悦然娱乐相关的文件，却一无所获。
"这边也没有。"周烨失望地从书架旁走开，"全是商业书籍和财报，没有私人文件。"
苏然皱眉环顾四周。这间办公室太过"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执掌商业帝国二十年的老人应有的样子。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山水画上——那是办公室里唯一的装饰品。
"帮我一下。"她走向那幅画，轻轻抬起画框。果然，后面藏着一个嵌入式保险箱。
周烨倒吸一口冷气："这...我们打不开吧？"
苏然咬了咬下唇。林悦没提过这个保险箱，显然她也不知道父亲办公室里有这样的隐秘设置。四位数密码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试试林悦的生日。"周烨建议。
"不对。"苏然试了几组数字后摇头，"也不是沈清的生日，更不是林氏集团的创立日期..."
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缓慢地，她输入了四个数字：1995。
咔嗒一声，保险箱开了。
"1995？那是什么特殊日期？"周烨好奇地问。
"沈清''''艳照门''''爆发的年份。"苏然的声音有些发抖。
保险箱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本黑色笔记本。苏然先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年轻的沈清与不同男性的合影，有些颇为亲密，但远称不上"艳照"。每张照片上都有明显的修图痕迹，像是被人为添加了不堪入目的元素。
"这些就是当年毁了沈清的照片..."周烨震惊地说，"林志远为什么保存着它们？"
苏然没有回答，她已经开始翻阅那本黑色笔记本。里面是林志远的手写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最早的一页写着："1995.3.15，与赵谈妥，沈必须离开娱乐圈，代价是华东区代理权。"
"老天..."苏然的手指颤抖着翻到下一页，"1995.4.2，沈拒绝离婚，威胁曝光我们的协议。必须加快照片发布进程。"
一页页翻过去，触目惊心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当年陷害沈清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林志远。为了换取赵天明手中的商业资源，他默许甚至协助了对自己妻子的诽谤。
"这个畜生！"周烨愤怒地低吼，"他出卖自己的妻子，毁了她的职业生涯，就为了几份商业合同？"
苏然翻到最后几页，最近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悦与苏走得太近，必须干预。赵已同意施压，但要求提高分成比例。"
"所以林悦的父亲一直在和赵天明合作？"周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甚至包括打压自己的女儿？"
苏然合上笔记本，胸口剧烈起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悦的调查总是遇到阻碍，为什么赵天明能如此精准地打击她们——因为最大的敌人一直藏在最亲近的地方。
"我们需要复印这些。"她迅速拿出手机拍摄每一页内容，"林悦必须知道真相。"
"等等，下面还有东西。"周烨从保险箱底部抽出一个医疗档案袋，"这是什么？林志远的体检报告？"
苏然接过档案袋，上面的名字让她浑身一冷：沈清。诊断书上赫然写着："重度抑郁症伴随自杀倾向，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日期是两周前。
上海外滩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林悦站在酒店窗前，眼中只有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找到关键证据。你母亲住院了，在青山疗养院。速回。」
苏然发来的信息简短却信息量巨大。林悦的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母亲住院了？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什么证据能让苏然如此紧急地召唤她回去？
"林总，王董他们到了。"助理在门口轻声提醒。
林悦收起手机，强迫自己换上商业面具："请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