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这三人最近两周有多次秘密会面。"王琳汇报道，"通话记录显示，他们与赵天明的律师也有联系。"
林悦冷笑："赵天明还在拘留所，他的爪牙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她转向法务总监，"材料准备得如何？"
"全部就绪。"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马强偷税漏税的证据，王振海操纵票房的记录，还有杜峰收受贿赂的银行流水...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先别轻举妄动。"林悦若有所思，"苏然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琳摇摇头："按计划行事，拒绝了所有采访邀约。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周烨导演今天去见了她。"
林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突然乱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周导很谨慎，甩掉了所有跟拍的记者。"
林悦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她不确定周烨会跟苏然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某些她一直试图隐藏的真相，可能已经暴露了。
"加快计划进度。"她突然决定，"明天就放出第一条消息。"
"这么快？"公关总监惊讶道，"我们原定等《归途》上映后再..."
"等不了了。"林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有些事...越拖越复杂。"
她没告诉团队的是，她害怕了——不是害怕那些对手的反扑，而是害怕苏然知道太多后，会如何看待这场精心设计的"分手"戏码。毕竟，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是否已经超越了商业策略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情感上的试探。
苏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偶遇"林悦。
她原本只是按照计划，独自出席《归途》的国内首映礼——这是"分手"后首次公开露面，势必会引来大量关注。但她没料到，林悦也会出现在同一个商场，而且就在影院隔壁的高级餐厅里。
隔着玻璃窗，她们四目相对。林悦身边围着一群商业伙伴，其中包括两位曾经公开批评苏然的媒体大亨。而苏然这边，则是孤身一人，只有几名保镖拦着疯狂的记者。
这是她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按照剧本，此刻应该形同陌路。但苏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林悦瘦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即使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疲惫。她正微笑着与客人交谈，但苏然能看出那笑容有多么勉强。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秦雪。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里，正俯身在林悦耳边说着什么。林悦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而秦雪则得意地瞥了一眼窗外的苏然，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苏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知道这是演戏，知道林悦不可能真的与秦雪有什么，但那种刺痛感依然真实得令人窒息。
"苏小姐，请谈谈您与林悦女士的关系破裂是否影响了《归途》的排片？"记者的问题将她拉回现实。
苏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艺术作品的价值不应该被创作者的个人生活所影响。我相信观众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首映礼比想象中顺利。尽管排片率只有可怜的8%，但影院座无虚席。当银幕上出现苏然在雨中痛哭的那场戏时，观众席中甚至传来了啜泣声。
电影结束后，掌声经久不息。苏然站在台上致谢，目光却不自觉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悦没有出现。按照计划，她不该来，但苏然还是忍不住期待着什么。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苏然在感言中说道，声音微微颤抖，"没有她的眼光与勇气，就不会有今天的《归途》。无论外界如何解读我们的关系，我对她的感激与尊重永远不会改变。"
台下响起理解的掌声。有记者大声追问："您说的是林悦女士吗？你们是否有复合的可能？"
苏然只是微笑，没有回答。但当她转身离场时，眼尖的观众发现，她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前的白玉兰吊坠——那是林悦送给她的"会在适当时候绽放"的礼物。
首映礼后的庆功宴上，苏然被各路媒体和影评人团团围住。与一个月前相比，现在的氛围明显友善了许多——《归途》的口碑正在发酵，那些曾经唱衰的声音渐渐被压了下去。
"苏然，有神秘人爆料！"一个年轻记者突然挤到前面，举起手机，"刚刚有匿名账号发布了马强、王振海和杜峰三人密谋打压《归途》的录音！微博已经炸了！"
现场瞬间骚动起来。苏然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音频文件，配文是："听听这些''''正义人士''''的真实嘴脸"。
她点开播放键，马强油腻的声音立刻传出："...只要把林悦和苏然搞臭，《归途》自然就黄了。赵总答应过，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
录音还在继续，但苏然已经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