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赵天明会来，知道他会使绊子..."

    林悦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抚平苏然皱起的眉头："但我没预料到他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她冷笑一声，"看来我高估他了。"

    苏然松开手，走到窗前。夜幕下的戛纳灯火辉煌，远处的海面如同黑色绸缎。她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荣耀，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复仇剧？

    "后悔跟我来了吗？"林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确定。

    苏然转身，看到林悦站在房间中央，衬衫半湿，发丝微乱，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这一刻的林悦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女强人，只是一个担心被讨厌的普通人。

    "不。"苏然走向她，红裙在身后拖曳，"我只是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悦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那枚红宝石耳坠："接下来，《归途》会惊艳全世界，赵天明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你..."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会得到你应得的一切。"

    苏然仰头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可能已经爱上了这个复杂而矛盾的女人。爱上了她的强势与脆弱，爱上了她复仇时的冷酷和保护自己时的温柔。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却又莫名恐惧。因为在这场复仇大戏中，她究竟是一个平等的参与者，还是仅仅是一枚美丽的棋子？

    套房的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悦去开门，侍者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着精致的晚餐和一瓶冰镇香槟。

    "我猜你没吃晚饭。"林悦倒了两杯香槟，递给苏然一杯，"敬你的首映式。"

    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苏然小啜一口，突然注意到餐车上还有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这是...？"

    林悦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不是求婚戒指，而是一枚造型独特的尾戒，镶嵌着小小的红宝石，与耳坠显然是一套。

    "我母亲说..."林悦罕见地有些语塞，"这套首饰本该传给...她的儿媳。"

    苏然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这个暗示太过明显，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然，这只是个形式。"林悦迅速补充，"为了电影节期间的公关形象...你知道的。"

    "当然。"苏然机械地重复，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公关形象。"

    她接过戒指，戴在自己的右手尾指上。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如同她此刻复杂的心绪——美丽而疼痛。

    窗外，戛纳的夜空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归途》的首映式开始了，而她们之间这场更加微妙的首映式，似乎也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