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有两米多高,像堵绿色的墙,藏三个人看上去绰绰有馀。
“认真的?”
诺亚盯着‘墙’上带着绒球和水珠的枝叶,表情在跃跃欲试和有点嫌弃之间反复横跳。
“我可没有换的衣服。”
内森已经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姿势象个浣熊在偷苞米。
他很快探出头来,冲外头俩人招招手:
“来吧,人生重在体验!”
看上去诺亚还想说点什么。
但任意带着他,是为了搞清楚这货的立场和有无利用价值的,而不是为了在这关键时刻听他叨叨的!
“要不然你脱光了再藏?”他面无表情地提议。
“那我的......”
诺亚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就被某船长一掰肩膀一顶膝窝,失去平衡跟跄着栽进了草丛里。
“噗通!”
枝叶剧烈地摇晃了一阵。
任意也紧跟着钻了进去,还不忘把刚才被诺亚和内森压倒的几棵草一棵一棵扶正。
见状。
内森竖起了大拇指,以表示对自家老大专业打埋伏的赞叹。
“小心不要被划伤了,这植物的叶子有点微毒。”
内森警告道。
“一般来说船上的土层不可能太厚,这些蕨类能长这么高真是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
任意把脚下露出来的小半截森白指骨踩了下去,扒拉扒拉泥土给埋上。
不是水土好,纯是肥料太有营养了。
看来这里不光是观赏用,还是个非常环保高效的埋尸地。
“别太靠后,后面是透明的。”
眼看诺亚懒散地打算靠墙,任意赶紧把他扯回来。
“好吧好吧!”
诺亚嘟囔着,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落叶上蜷起腿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二点已经过了两三分钟。
“唔......”
内森换了一条腿蹲,用气音对船长说道:
“老大,你好象被放鸽子了。那位夫人对赏花这件事并不是很执着。”
诺亚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有点幸灾乐祸:
“也许是忘了,毕竟上年纪的家伙记性总会差一点。”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任意回敬道。
“唉......明明是某些年轻人,到处招蜂引蝶,连累老人家还要钻草丛。”
“......”
任意懒得再理他,反手拽过内森挂在脖子上的怀表看了眼:
十二点过七分了。
也不知道龙凤胎那边和肖恩捉迷藏玩得怎么样......
就在三人蠢蠢欲动时——
“哒...哒哒......”
诺亚的哈欠才打到一半,便噤了声。
“嘘。”
任意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然后指了指地面上投下的植物影子。
温室的顶也是透明的。
但这里的雾很浓,夜晚没什么光亮,植物投下的影子也很淡,不过足够他们看清。
就在那影子边缘,似乎拉出了一个更细,更扭曲的晃动黑影。
节肢分明,透着股错了位的悚然。
就象只体型庞大的螳螂,正抖动着镰刀似的前肢缓缓爬过。
“哒哒哒......”
藏在草丛的三人同时止住动作,屏住了呼吸。
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他们分别小心翼翼地扒开头顶繁茂的枝叶,形成了三个小小的窥视孔,朝着影子上方望去——
温室顶上趴了个人。
红色的长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膝盖和手肘完完全全违背了人类生理常识那样反向弯折着,靠着手掌和脚掌牢牢吸附在玻璃上。
而刚才发出“哒哒哒”声响的,就是它手脚指头末端两寸来长的尖锐指甲!
它头部像颈椎折断似的后仰着,几乎贴到后背,这就让它的脸孔极其方便地贴在了玻璃上,方便它观察温室内部,也方便了任意他们辨认。
是茉莉夫人。
那张脸看着还算正常,依旧美艳。
可就是这份美艳,给这个诡异的画面更添了几分恐怖!
只见它红唇轻启。
一条细长细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玻璃外侧浓雾凝结的水珠。
原来......
这个共赏奇珍异卉的约里,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