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打的精,脸皮也够厚,最主要的是够坦荡——
让他觉得很亲切。
“借你的密道一用。”任意开口就直奔主题,“我们要去一趟深蓝王国。”
鲍勃对着天花板的光鳐反复欣赏深海之泪的视线移到卡洛斯身上,随即在卡洛斯和任意之间来回打转。
“现在风头很紧啊朋友,深蓝王国就象个马上喷发的火山口,我底下那群刀口舔血的泥鳅靠近都不敢,你们偏挑这个时候去添乱?”
他叹了口气,触手在地毯上相互纠结着。
“嘶......当然也不是不行......”
“但价格要重新核算......这个漂亮石头嘛,只够你的单程票,银色尾巴的小人鱼。”
“噗——”
一声轻笑不怎么合时宜的响起。
内森展开宽大的尾鳍优雅地游到众人头顶,屏蔽了光鳐的光亮,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阁下,数学不好可以报个基础班,让我们伊万教教你......一枚深海之泪,都够买下你的‘臭鱼烂虾’了。”
他阴阳怪气地做了个鬼脸。
“在你这儿连六个人的过路费都不肯包?”
“哈,六个人?”
鲍勃笑吟吟地换了个姿势——
八条腿弹钢琴似的挨个倒腾了一下。
随即隔空点点克劳斯:“上边那个长翅膀的,你才应该学学算数。这位朋友自己就能凑两桌牌局了。按我的规矩......他得按八个人头算。”
克劳斯:“......”
对不起老大,给你添麻烦了!
“照你这算法,蜈蚣从你这儿过,是不是得当场破产结算?”
“没关系,我这不接待节肢动物!”鲍勃面不改色。
卡洛斯急了。
“你个老八,就是赤裸裸敲竹杠是吧?!”
“那破密道老子来来回回走了十来趟了,什么时候给过钱?!”
呦呵,你还敢自爆?
鲍勃打算点根海底雪茄的动作蚌住了。
“什么?!十来趟?你个绿毛锦鸡,把我这儿当菜市场吗?我今天——”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摆件作势要砸。
卡洛斯也不甘示弱。
“蹭”地窜起来,反手就从背后抽出造型抽象的物件。
一把足有一米长,堵头加了个未知头盖骨,中间绷了六根粗细不一的红色毛发的......
拖把杆。
这是硬控那只红猕猴桃立大功后,克劳斯忍痛割爱给他弄出来的“专属法器”。
指头一扫,琴弦乱颤。
“刺啦——嗡——!”
刺耳的魔音瞬间把茶几震出几道裂纹,脚下和上方自在遨游的光鳐也“砰砰”撞击着透明墙。
“来啊!真当老子怕你这只触手怪?!”
要不是怕这老阴福找丽婆婆麻烦......
他,他连招呼都懒得打!
卡洛斯扯着大嗓门儿,大有就地开场死亡演唱会的架势。
跟叫嚣的卡洛斯正相反,鲍勃一言不发。
他上身纹丝不动,手里甚至还端着酒杯,可底下八条触手瞬间暴起,齐刷刷举到半空。
“咻——”
一条卷着大宝剑、一条卷着流星锤、一条卷着闪光的长矛......还有两条各自扣着一把口径大得离谱的枪只!
一时间。
如梦似幻的海底办公室杀气弥漫。
“来。”
鲍勃慢条斯理地单手一拽系的规规整整的领带扣。
“你敢再多弹一个音......我就把你这条原谅色尾巴打成肉酱。”
说实话。
内森现在有点想走,明明是海鲜内部的麻烦,他们几个人类在这凑什么热闹?
但这场面......实在太好笑了!
“嗤——哈哈哈哈,对,对不起......”
下方的卡洛斯和鲍勃依旧紧紧盯着对方,并没搭理飘来飘去的内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
任意轻咳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同时用眼神示意内森赶紧下来老实坐着。
“鲍勃先生,您这出戏,唱的太满了。”
鲍勃没给任意眼神,也没放下武器的意思:“规矩就是规矩。”
“得了吧,不用跟我们玩这种心理战术。”
任意温和一笑,率先起身把卡洛斯的琴按了下去,让他乖乖坐好,随后